传统医学中的五行与卦气时间观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中医学引入了这种五行―五时―五脏的配属模式,将五行化的时间与五行化的脏腑一一对应,便能形象生动地表达脏腑之间阴阳多少的差异以及脏腑随季节的旺衰情况。
卦气时间观的易学色彩更为浓厚,其基于太极图,将脱胎于汉易卦气学说的十二消息卦与二十四节气进行对应。
明代医家杨继洲的《针灸大成》中有这样一首歌诀:“肺寅大卯胃辰宫,脾巳心午小未中,申胱酉肾心包戌,亥焦子胆丑肝通”。然而这种经脉和地支的配属与脏腑和五时的配属有所矛盾。虽然目前学者已经做了不少关于中医学时间观的研究,但有一个关键点并未被重视,即:中医学时间观并非只有一种,而是两种甚至多种并存互补的。因此,我们基于古代医学文献,以中医学中两种最常见的时间观为研究对象,详细分析其内涵、源流、应用及互动,以资目前研究之不足。
五行时间观
五行时间观无疑是传统医学领域最为常见的时间观,这种时间观早在《素问・金匮真言论》中就有了较为完善的阐述,如“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其病发惊骇。其味酸,其类草木,其畜鸡,其谷麦,其应四时,上为岁星,是以春气在头也。其音角,其数八,是以知病之在筋也,其臭臊”。又如《素问・六节藏象论》言:“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其味酸,其色苍,此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
五行时间观将五行与五脏配伍,再用五行阴阳的变易类比于脏腑阴阳的消长,又根据五行与四时的联系来建立起四时(五时)与脏腑的关系,这样就能将人的生理活动与时节变换相连接,形成一种对应的关系,如肝对应春季、心对应夏季、脾对应长夏、肺对应秋季、肾对应冬季,肝为阳中之少阳、心为阳中之太阳、肺为阳中之太阴、肾为阴中之少阴、脾为至阴等。
五行时间观的源流探析
五行时间观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尚书》中明确提出了五行,到《左传》《国语》中便已经有了较为成熟的五行相克相生的关系论述,并在战国时期的《管子》《吕氏春秋》等典籍中得到了进一步完善,五行与宇宙各事物的配属关系架构基本形成。这其中涉及古文经学与今文经学对于五行配属的不同,非本文论述重点,故在此略过。中医学引入了这种五行―五时―五脏的配属模式,将五行化的时间与五行化的脏腑一一对应,便能形象生动地表达脏腑之间阴阳多少的差异以及脏腑随季节的旺衰情况,同时再将一日与一年类比,便能得出脏腑与五时之间的对应关系。
与五行时间观有关的另一个概念是五行生成数。五行生成数也叫天地之数,最早见于《周易・系辞》,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上文引用的《素问・金匮真言论》中就有“其数八”这一说法,说明在《黄帝内经》时期,五行生成数已被引入了传统医学体系并保持活跃。这一组数也作为判断时间的工具被医家广泛运用到了临床诊断中。因此,五行时间观的主要构成元素便是阴阳―五行―五时―时辰―五脏―生成数。他们完整的对应关系见附表。
五行时间观的应用
五行时间观运用广泛,中医通常所言的因时制宜基本上是以五行时间观为指导思想,并常与因地制宜的五方观念相结合,在诊断、治疗、养生等多个方面都有应用。以肝为例,《素问・脏气法时论》曰:“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治,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病在肝,愈于夏,夏不愈,甚于秋,秋不死,持于冬,起于春,禁当风……”,此为运用五行时间观来判断疾病转归的典型案例。
五行时间观在诊断中的应用原理主要为脉象与症状常常会表现出周期性变化,医家可根据这种变化发生的时间节点推断出疾病与脏腑的关系。如魏之L《续名医类案》中,曰“许叔微治一人,项强筋急不可转侧,自午后发,黄昏时定,此肝肾二脏受风也。谓此必先从足起,少阴之筋,自足至项。筋者,肝之合。日中至黄昏,阳中之阴,肺也。自离至兑,阴旺阳弱之时,故《灵宝毕法》云:离至乾,肾气绝而肝气弱,肝肾二脏受邪,故发于此时”。
这类应用同时还包括利用五行生成数来推测疾病转归的日期,如柯琴《伤寒论注》中解释:“发于阳者七日愈,发于阴者六日愈,以阳数七、阴数六故也。寒热者,水火之本体;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七日合火之成数,六日合水之成数。至此则阴阳自和,故愈”。
五行时间观在养生中的应用也十分常见,如《素问・四气调神大论》曰:“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披发缓行,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