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证性虚劳证治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虚劳在古代医籍中亦称作虚、劳、劳伤、劳损、虚怯、虚损等,属于虚证范畴。虚劳由先天禀赋薄弱、后天饮食起居失调、劳倦过度、情志失调、大病久病、失治误治所致,其中由七情五志所致的虚劳,相当于现代医学之与精神心理因素密切相关的疲劳、亚健康、慢性疲劳综合征及抑郁症、焦虑症等神经症,同郁证性疲劳一样属于郁证。
只有明了郁证性虚劳的病因病机,才能理解此证在治疗时并非一味使用补益药,还需要疏肝解郁,并配合一定的非药物疗法。
从脱营、失精看郁证性虚劳
脱营、失精是古病名,始载于《素问・疏五过论》:“凡未诊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尝富后贫,名曰失精……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洒洒然时惊,病深者,以其外耗于卫,内夺于荣。”其临床特点为营卫虚弱、精气不足,症见神疲乏力。此病非外邪所中而得,多伴有人生际遇导致情志不畅。
清代沈金鳌《杂病源流犀烛・内伤外感源流》阐述:“脱营失精,失志病也……血为忧煎,气随悲灭,故外耗于卫,内夺于荣也。盖人如愤恨必伤肝,思虑必伤脾,悲哀必伤肺。若后贫后贱之人,忧愁思虑,愤恨悲哀,无一不有,故内伤脏腑,伤则各经火动,并伤元气,日渐日深,病发则饮食无味,神倦肌瘦也。”忧愁、思虑、愤恨、悲哀多种情绪内伤脏腑,耗卫夺荣,气虚精减,终致神倦肌瘦。
清代喻昌《医门法律・虚劳门》直指脱营失精可沦为虚劳:“脱荣失精,非病关格,即病虚劳。”说得再确切一点,脱营失精貌似虚劳,实为郁证。所以许多良医也难明其中原委,故《素问・疏五过论》告诫医生曰:“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亦治之一过也。”《医门法律》更是直白说明:“宜以渐治其气之结,血之凝,乃至流动充满,成功计日可也。医不知此,用补用清,总不合法。”所言皆强调治疗脱荣失精不可只知补益,此处调畅气血即有从郁论治之意。
从脱营失精推而广之,但凡七情六欲感伤于心,虽童男室女也可得郁证性虚劳。宋代陈自明《妇人大全良方・调经门》:“世有室女、童男,积想在心,思虑过当,多致劳损”“此一种于劳中最难治。盖病起于五脏之中,无有已期,药力不可及也。若或自能改易心志,用药扶接,如此则可得九死一生”。清代顾靖远《顾松园医镜・虚劳》指出除童子室女外,鳏寡僧尼也易因情志不遂而病虚劳,曰:“虚劳之因,因于酒色者最多,其因于忧愁思虑,抑郁多怒者,复亦不少。所以童子、室女不生欢笑,及鳏寡僧尼易犯此病者,谓非针药之可治,必须消遣情怀,随遇皆安,然后疗治,庶能愈病。”此处治疗策略为“改易心志”“消遣情怀”,若非郁证情志病而何哉?
从情志因素看郁证性虚劳
明代汪绮石在《理虚元鉴・虚症有六因》提出七情所伤是虚劳的后天原因之一:“因后天者,不外酒色、劳倦、七情、饮食所伤。或色欲伤肾而肾不强固,或劳神伤心而心神耗惫,或郁怒伤肝而肝弱不复调和,或忧愁伤肺而肺弱不复肃清,或思虑伤脾而脾弱不复健运。”其在《理虚元鉴・知节》中进一步指出:“虚劳之人,其性情多有偏重之处,每不能撙节其精神。”
明代张景岳《景岳全书・杂证谟・虚损・论虚损病源》中认为,虚劳乃悲忧伤肺、喜伤心肺、思伤脾、淫欲邪思伤肾、恐伤肾、怒伤肝、惊伤肝胆、色欲过度致劳损,以及劳倦罔顾致劳损、少年纵酒致劳损、疾病误治失于调理致虚损,强调情志所致虚劳以心为本。“凡劳伤虚损,五脏各有所主,而惟心脏最多,且心为君主之官,一身生气所系,最不可伤,而人多忽而不知也……第其潜消暗烁于冥冥之中,人所不觉,而不知五脏之伤,惟心为本。”
清代吴澄在《不居集・各名家治虚损法》中提出虚劳辨证首先应了解导致虚劳病因的“三纲”“五常”。“三纲者,房劳伤,思郁伤,药伤”,明确将“思郁伤”作为虚劳的三大病因之一。他在《不居集・郁论》中提出了“抑郁成劳损”的观点:“盖情志拂抑,无不关于心,郁者心病也。童男室女、师尼寡妇,所欲不得,或先富后贫,先贵后贱,名利场中荣辱所关,或衣食牵累,利害切身,因而抑郁成劳损者,不知凡几,皆心之郁以致之也。”其在《不居集・虚劳虚损虚怯痨瘵辨症》中认为虚劳乃劳心致虚之谓:“劳者,劳倦内伤,妄劳心力谓之劳;虚者,精神不足,气血空虚谓之虚。”
以上观点无不强调五志伤心抑郁可成虚劳。
从五劳七伤看郁证性虚劳
隋代巢元方在《诸病源候论・虚劳病诸候上》中有五劳六极七伤论。五劳指志劳、思劳、心劳、忧劳、疲劳;六极指气极、血极、筋极、骨极、肌极、精极;七伤指大饱伤脾、大怒逆气伤肝、强力举重及久坐湿地伤肾、形寒寒饮伤肺、忧愁思虑伤心、风雨寒暑伤形、大恐惧不节伤志。不难看出,五劳七伤大多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