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证性疲劳的辨治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疲劳在临床可有疲乏、劳倦、倦怠、懈怠、乏力等不同表述,除指躯体疲惫劳倦外,还有神疲、神困、神昏等精神短少等方面表现。诚如清代高学山在《高注金匮要略・五脏风寒积聚病脉证治第十一》所说:“劳倦,因劳而倦。凡外而劳形,内而劳神者皆是。”神劳而倦概由郁证所致,实为抑郁悲忧、焦思过虑的结果。故清代张璐《张氏医通・诸伤门》说:“七情妄动,形体疲劳”。

疲劳与虚劳、虚证既密切相关又有区别。疲劳是症状,虚劳为病证名,虚证是指病证属性。虚劳、虚证多有疲劳症状,但疲劳并非都属于虚劳、虚证,临床上还有郁证所致的疲劳。

郁证性疲劳的病因病机

心主藏神,劳神则倦

西晋王叔和《脉经・心手少阴经病证第三》曰:“愁忧思虑则伤心,心伤则苦惊,喜忘,善怒。心伤者,其人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指出忧愁思虑伤心可致劳倦。

南朝梁陶弘景《养生导引秘籍・养生咏玄集》曰:“心动则神疲。凡诸技俩营营与人角胜负者,未有不减年g者也。技俩之中,作诗弈棋,劳神独甚。”可见思虑用心过度可致神疲。

清代陈士铎在《辨证录・内伤门》中论述了思虑劳心伤神导致困惫的机理,其曰:“人有怔忡善忘,口淡舌燥,多汗,四肢疲软,发热,小便白而浊,脉虚大而数,人以为内伤之病也,谁知是由思虑过度而成之者乎”。《辨证录・虚损门》曰:“人有用心太过,思虑终宵,以至精神恍惚,语言倦怠,忽忽若有所失,腰脚沉重,肢体困惫,人以为怯症之成也,谁知是劳心以至伤神乎。”陈士铎进一步阐述道:“心劳则血必渐耗,而神无以养,恍恍惚惚,有无定之形。……治法必急救其心,而救心必以安神为主。”此证若不治疗,则必将进一步发展至心肾不交,《辨证录・梦遗门》云:“人有用心过度,心动不宁,以致梦遗者,其症口渴舌干,面红颧赤,眼闭即遗,一夜有遗数次者,疲倦困顿,人以为肾虚之过也,谁知是心虚之故乎。夫心喜宁静,不喜过劳,过劳则心动,心动则火起而上炎,火上炎则水火相隔,心之气不能下交于肾,肾之关门大开矣。”

思虑劳伤心血,神无所藏,初则四肢疲软,伴怔忡善忘;继之腰脚沉重、肢体困惫,精神恍惚、语言倦怠;再后来发展至疲倦困顿,伴梦遗频繁、口渴舌干、面红颧赤。此为劳心伤神至心肾不交由轻渐重的病机演变过程。

肝主疏泄,罢极之本

“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素问・灵兰秘典论》)“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素问・六节藏象论》)。《素问悬解・运气・六节脏象论》注解曰:“肝藏魂而主筋,罢极则伤筋力,故肝为罢极之本,魂之居也。”肝主疏泄情志、藏魂藏血、主筋,是“肝为罢极之本”的病理生理基础。明代皇甫中《明医指掌・经论总抄》曰:“六极者,尽力谋虑,劳伤乎肝,应乎筋极。”此指谋虑伤肝致肝失疏泄,必将影响其藏血主筋的功能而致罢极。

《临证指南医案・肝火》曰:“盖因情志不舒则生郁,言语不投则生嗔,谋虑过度则自竭,斯罢极之本。”《古今名医汇粹・病能集五》曰:“肝者罢极之本,其人或劳役苦辛,或恼怒内伤,肝火下流,不能藏血,热伤阴络而血溢焉。”叶天士和罗美均从不同角度指出情志不舒伤肝可致罢极。

脾主肌肉,共肺主气

脾肺气虚是疲劳的常见病机,却可因情志而伤。思虑既可劳心亦可伤脾,并致脾虚而出现倦怠乏力。清代吴澄《不居集・卷之二・脾经需分阴阳》曰:“脾胃之元气虚者,多因思虑伤脾,或因劳倦伤脾。脾虚胃弱,中宫营气不和,肢体困倦,饮食日减,肌肉消瘦而解亻亦 ,中满恶心,脾泄餐泄,喜热恶寒,睡卧不安,六脉微弱而缓。”以上皆指出忧愁思虑伤脾而致疲劳。

《叶天士医案精华・咳嗽》从忧愁思虑伤及心肺营卫而致疲劳,曰:“凡忧愁思虑之内伤不足,必先上损心肺。心主营,肺主卫,二气既亏,不耐烦劳,易于受邪。”

思虑郁结以致脾肺气虚可致怠惰身倦少气。清代杨云峰《临症验舌法・方略》曰:“劳役过度,饥饱失时,思虑太甚,郁结尤多,以致脾肺气虚,荣血不足,畏寒发热,食少无味,四肢无力,懒动怠惰,嗜卧身倦,饥瘦色枯,气短惊悸,怔忡健忘少寐。”

血为忧煎,气随悲减

疲劳多有气血亏虚状,实可缘于七情内伤所致。清代吴尚先《理论骈文・脏腑》曰:“血为忧煎,气随悲减,令人饮食无味,神倦肌瘦。”表明悲忧可减气血而致神倦肌瘦。

当今社会生活节奏快,有些人因长时间处于精神压力大的状态,气血日耗,终致疲乏难复。清代费伯雄在《医醇义・劳伤》对此有精辟论述:“劳者,五脏积劳也。伤者,七情受伤也。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有限之气血,消磨殆尽矣。思虑太过则心劳,言语太多则肺劳,怒郁日久则肝劳,饥饱行役则脾劳,酒色无度则肾劳。方其初起,气血尚盛,虽日日劳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