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医大师薛伯寿学术思想概要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若无外感热病诊治经验,则很难提高内伤杂病的诊疗水平,更难提高疑难病症的疗效,治疗外感热病,首要精研《伤寒论》,同时融会贯通温病、温疫之法。
风热邪毒、秽浊郁闭,导致脏腑升降出入失常是升降散治疗外感热病和内伤杂病的病机要点,灵活运用升降散,一升一降,内外通和,祛除邪气,可以提高疗效。
以法治病,不以方求病,证变法异,不可执死方医活人,法随证立,方从法出,立法精准,尚须用药贴切,方能起疴愈疾,用药如用兵,讲究君臣佐使,须有章法、有布局、有层次。
气以通为补,血以和为补,内伤正虚,易感外邪;外邪滞留,导致内虚,正虚之人,易致七情内伤。
人所生地域环境不同,饮食生活习惯差别大,体质各异,所患疾病有别,治法当分别对待;四时外感之病,各有不同,须掌握季节气候变化,有时内伤杂病也需要考虑气候影响。
薛伯寿早年就读上海中医学院,得诸多名家培养,后跟随中医大家蒲辅周先生深造十三载,全面继承蒲氏医学真谛。他以张仲景学说为宗,融会贯通寒温诸法,拓宽热病、传染病诊治思路,在中医药诊治艾滋病、“非典”、流感、手足口病中发挥重要作用;突出中医特色,与时俱进,治人治病、辨病辨证、宏观微观相结合,三因制宜,对内、妇、儿科亦有精深造诣;健康防病为先,重视养心修性,倡太极运动。
法宗仲景,融通寒温
外感热病多起病急暴,疫病危害尤烈,救死扶伤,不可延误,为医者使命,也最易检验临证水平。薛伯寿认为若无外感热病诊治经验,则很难提高内伤杂病的诊疗水平,更难提高疑难病症的疗效。
治疗外感热病首要精研《伤寒论》
《伤寒论》六经辨证论治,实际是八卦学说结合脏腑经络学说在外感热病过程中的灵活应用,三阴三阳,融入了天道、人道、地道立体思维,能恒动分析外感热病发生、发展、转归的全过程。中医的整体恒动观,即不能离开自然、生命活体而言生理病理、理法方药,故《伤寒论》是朴素唯物辩证的经典,传承至今仍疗效卓越,乃医家准绳,超时代名著,为中医智慧之学。
广义伤寒之“寒”实为邪之义,寒为肃杀之气,象征六淫、疫疠之邪,危害生命健康之摧残,《伤寒论》实为伤邪论。本“今夫热病皆伤寒之类”,故《伤寒论》并非专为伤寒而设。懂得此真谛,就为融会贯通伤寒、温病、温疫学奠定了基础。蒲辅周曾说:“六经、三焦、卫气营血等辨证皆说明生理之体用,病理之变化,辨证之规律,治疗之法则,当相互为用,融会贯通。”伤寒为温病之基础,温病为伤寒之发展创新。
张仲景论辨证求本,阴阳六经统之;论治病之法,八法概之;阴阳六经辨证,十二经内连脏腑,已含脏腑辨证精华,故研治内伤杂病,亦必读《伤寒论》。
融会贯通伤寒、温病、温疫之法
除《伤寒论》,温病、温疫须研究吴又可《温疫论》、杨栗山《伤寒温疫条辨》、叶天士《温热论》、吴鞠通《温病条辨》、王士雄《温热经纬》、吴坤安《伤寒指掌》等。叶天士云:“辨卫气营血虽与伤寒同,若论治法则大异。”故外感热病的治疗宜摒弃门户对立偏见,扬长避短,互为充实,择善而用,才能真正解决临床实际问题。
《伤寒论》太阳病篇“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之温病,误用辛温“一逆尚引日,再逆促命期”。后世温病学说,温热有在卫则辛凉透邪之银翘散、桑菊饮等;温疫初起,有宣郁解毒逐秽之方,如双解散、凉膈散、升降散等;热入营血,开创透热转气、凉血散血、平肝熄风、开窍宣闭、滋阴熄风、育阴复脉等法,为抢救热病气营双燔、血热妄行、昏迷痉厥、真阴欲绝等重证开辟了新的治疗途径,实补《伤寒论》之不足。然经方疗效卓著,辛温解表、温阳救逆等伤寒之法亦不可废。《蒲辅周医学经验集》总结治温病八法就有温化法,其于温热病原属不宜,但温病夹寒夹湿、夹水夹食,必须用温化以逐之,然后方用治温正法。
瘟疫与四时温病有一定联系。对于叶天士热入营血、逆传心包等救逆诸法,吴鞠通热病养阴之法,温疫可相参应用;蒲辅周也提到:“四时温病之中亦偶有兼秽浊杂感者,须细心掌握,治疗须与温疫相参,才能提高疗效。”
1987年薛伯寿应邀赴非洲运用中医药试治艾滋病,总结认为艾滋病既似虚劳,又属瘟疫;正虚为本,重感于邪;当分期立法,内伤与外感互参,透邪解毒与扶正并举。1998年冬,北京有非时之暖,“流感”大流行,薛伯寿用辛凉复微辛温法,取银翘散、三拗汤、升降散合方加减,被广安门医院作为流感普济方广施,价廉而效佳。2003年“非典”流行之初,薛伯寿继承发扬蒲辅周学术经验,编写“非典”辨治八法及方药,由人民卫生出版社印送给全国各地“非典”一线医务工作者,起到救治指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