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为“调节之本”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肝为“调节之本”的缘由
五脏之中,肝脏最贵,易受邪扰,为万病之贼
肝为五脏之一。《释名・释形体》云:“肝,干也。五行属木,故其体状有枝干也。凡物以大为干也。”班固《白虎通义》云:“肝之为言干也”。先民们在造字之初,惯于用具体的形象符号去表达事物抽象的内在含义。“干”字,除了标识“枝干”之意外,还表示为“器物之本”即主干、重要之意。《素问・阴阳类论》中黄帝问雷公:“阴阳之类,经脉之道,五中所主,何脏最贵?”雷公指出:“春甲乙青,中主肝,治七十二日,是脉之主时,臣以其脏最贵。”张介宾注:“四时之序,以春为首;五脏之气,唯肝应之,故公意以肝脏为最贵,盖指厥阴也。”虽然其后黄帝对雷公的这一观点并不认同,但至少说明“肝脏最贵”是《内经》时代曾经流行的一种学术观点。
肝还有“万病之贼”“五脏之贼”的说法。魏之L《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五・疡症》称:“《内经》微露一言曰:肝为万病之贼。六字而止,似圣人亦不欲竟其端矣。殆以生杀之柄,不可操之人耳。”黄元御《四圣心源・六气解》指出:“风木者,五脏之贼,百病之长。凡病之起,无不因于木气之郁。”肝为风木之脏,易动难静,体阴用阳,为气血之总枢。肝脏有病,可上犯冲心,横逆克脾,直逆侮肺,下陷扰肾。如《知医必辨》称:“人之五脏,惟肝易动而难静,其他脏有病,不过自病,亦或延及别脏,乃病久而生克失常所致。惟肝一病即延及他脏。”说明邪气致病最易犯肝,一旦肝脏罹病容易波及他脏,此从另一个侧面论述了肝在人体健康中的重要地位。
肝属少阳,少阳为枢,调目胞、溺窍、精关、魄门之开合
《灵枢・阴阳系日月》云:“肝为阴中之少阳。”古人根据脏腑的位置,五脏之气的升降特性及其与五时的对应关系,将肝分属少阳。此后,随着十二经脉及其与脏腑关系的相继发现,肝又分属于足厥阴。《内经》的作者已经注意到了这一问题,并对其进行了诠释。《灵枢・阴阳系日月》载:“肝者,足厥阴也。今乃以甲为左手之少阳,不合于数,何也?岐伯曰:此天地之阴阳也,非四时五行之以次行也。”事实上,肝为厥阴乃言其体,肝属少阳乃称其用,在经络则曰厥阴,在脏腑则为少阳。肝属少阳的应用范畴较广,以“肝属少阳”表述较为合理。
《素问・阴阳离合论》说:“三阳之离合也,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后世医家将《内经》“开阖枢”理论应用于《伤寒论》六经病的诠释,丰富了“开阖枢”的理论内涵。小柴胡汤即为仲景治疗半表半里之“枢”病而设。“开阖枢”源于一气之布散流行,气始则生化,为开合、升降、出入等运动变化。气流行不止、环周不休,是以有“枢”。是故言“枢”则开合在其中矣,言开合则“枢”在其中矣。肝属少阳,少阳为枢,则开合在其中矣!故肝能调目胞、溺窍、精关、魄门之开合。调理少阳枢机,为治疗疾病的一大法门。
肝属木,木生于水而生火,调节阴阳水火之升降
肝属木,木生于水而生火。水为阴,火为阳。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肝应春,春居冬夏之间。冬为阴,夏为阳。冬夏者,阴阳之经纪也。肝居其间,体阴用阳,为阴尽阳生之脏,集诸矛盾于一身,是维持人体自稳调节机制的重要保障。
升降出入是气机运行的基本形式。《素问・六微旨大论》 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人的五官九窍躯体活动等外在生命表象,以及内在脏腑组织的生理活动和人的心理活动,全赖气的升降出入运动。肝对全身气机升降出入的平衡协调起着重要的作用。其原因有三:其一,肝气左升,肺气右降。张介宾《类经・针刺类》云:“肝木旺于东方而主生发,故其气生于左。肺金旺于西方而主收敛,故其气藏于右。”肝和肺对于人体全身的气机运转有重要作用。在这个循环运动中,肝气左升又是始发动力。其二,肝肾同居下焦,肝肾同源,共寄相火。肾为水火之宅,肾中真气,仰赖肝之疏发,以达各脏腑组织,二者共同维持人体阴阳的动态平衡。如《医学衷中参西录》云:“人之元气根基于肾,而萌芽于肝。”肝脏在心肾水火交通方面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如《辨证录・离魂门》云:“心欲交于肾,而肝通其气,肾欲交于心,而肝导其津。”其三,肝能协助脾胃升降。周学海《读医随笔》云:“肝者,贯阴阳,统血气,居真元之间,握升降之枢者也。”又云:“世谓脾胃为升降之本,非也。脾者,升降之所经;肝者,发始之根也。”肝疏泄正常,则脾升胃降,气机流转,运化有常。肝能燮理人一身之阴阳,总统脏腑之气血,斡旋全体之枢机。故尔治肝之方常常寒热并用、虚实兼顾、阴阳并治,以协调阴阳水火之升降。《石室秘录》云:“肝为木脏,木生于水,其源从癸,火以木炽,其权挟丁,用热不远寒,用寒不得废热,古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