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经络理论的发生和意义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经络是运行气血、联系脏腑和体表及全身各部的通道,是人体功能的调控系统,是中医学的重要组成部分。《黄帝内经》(简称《内经》)保留有经络知识发生的早期认识,可以窥测其从早期逐渐向理论成熟时期的发生路径。在我们言说经络理论时,应当对《内经》中该理论发生过程有所知晓。

《内经》经络理论的发生

解剖知识为经络理论建构的出发点

《黄帝内经》中经络的发现、经络理论的形成,“解剖学知识”的参与是不争的事实。如《灵枢・经水》曰:“经脉十二者……若夫八尺之士,皮肉在此,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其死可解剖而视之。其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十二经……皆有大数。”《灵枢・经脉》曰:“经脉十二者,伏行分肉之间,深而不见;其常见者,足太阴过于外踝之上,无所隐故也。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在《灵枢・血络论》及《素问・刺腰痛论》的相关原文均能明确地告诉人们,经络理论的形成与古代解剖学知识的应用有十分密切的关系,这也就是《内经》中常用“脉”“经脉”“血脉”等属于解剖学概念予以表述的缘由。

临床经验是经络理论建构的基础

临床实践经验知识的积累是《内经》构建所有生命科学知识的基础,经络理论的形成也不例外,如《灵枢・经脉》之“经脉十二者,伏行分肉之间,深而不见;其常见者,足太阴过于外踝之上,无所隐故也。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灵枢・血络论》中的“血出而射者,何也?血少黑而浊者,何也?血出清而半为汁者何也?”以及《素问・刺腰痛论》所记载的“刺解脉……刺之血射以黑,见赤血而已”内容,无一不是临床实践知识在经络理论形成过程中的实际记录。早期文献记载涉及四种古老的医疗手段:灸法、砭术、导引术、刺法,而人们当时认识的经脉则是这几种医术施用时借助的途径和基础,正因为《内经》中的经络理论逐渐趋于成熟,所以这一认识体现得尤为明显。

长期生活体验是经络理论建构的源头

《内经》中的腧穴知识是经络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发现和形成,多来自于民众的切身体验。《内经》传载的“砭刺”技术、“九针”刺治技术、艾灸疗法、放血疗法、按摩治病技术、药物贴敷技术(《灵枢・经筋》)等外治方法,都是通过对人体肌表的刺激,达到治疗全身疾病的目的。在进行各种体表“刺激”时,被施治者就会有种种不同的“感应现象”,即所谓“i、麻、胀、痛”等切身感受的体验,即所谓“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灵枢・经筋》)的反复表达,和“取之膺中外腧,背三节五藏之傍,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灵枢・五邪》);“取之下胸二胁咳而动手者,与背腧以手按之立快者是也”(《灵枢・癫狂》)等。这些原文所载内容,既是临床实践知识积累的事实,也提示《内经》依据长期施针时患者针刺局部的“痛”“快”等感觉,确定针刺腧穴并构建腧穴知识的事实。正是在反复的切身体验和长期临床经验知识的积累基础上建构的经络理论、腧穴知识,至今仍然能够指导临床治疗取效如神,其根本原因也在于此。

天文历法为经络理论的建构提供了思维空间

“不懂天文历法的文化继承,会出现两种现象:一是‘瞎子摸象’,二是‘树林中捡叶子’。两种现象,一个结果―不及根本。不懂天文历法的文化批判,只有一个结果:只能是大门之外的呐喊”(《彝族文化研究》2013年第2期卷首语)。学习《内经》中的经络知识也不例外。

十二经脉与“十二辰”

“人之合于天道……阴阳诸经而合之于十二月、十二辰、十二节、十二经水、十二时、十二经脉者,此五脏六腑之所以应天道”(《灵枢・经别》)。原文所说的“十二辰”中的“辰”,其本意是指日、月运行的交会点,即所谓“日月之汇是谓辰”(《左传・昭公七年》)。这是应用了古代天文学的相关学问,是古人为了度量日月星辰的循行状态而对特定时空区位划分后计量的表达,是对时间空间区位的规定,因而有其特定的时间及方位之内涵。

十二经脉与十二月

“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灵枢・阴阳系日月》)。《内经》成书之前的《臂足十一脉灸经》《阴阳十一脉灸经》都是11条经脉,《灵枢经》许多篇目中还保留其痕迹,如《灵枢・本输》论经脉的“五腧穴”时,就只有11条,书中虽有“心经”的“井、荥、输、经、合”五腧穴,但实际为“心包经”。可见,《内经》是在天文历法背景下,完善为十二经脉的,上述援引《灵枢・经别》的原文就充分体现这一观点。

二十八脉与二十八宿

但凡《灵枢经》中涉及二十八脉内容时,无不受天文学中“二十八宿”观念的影响。如“天周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灵枢・卫气行》),所以在计量人体经脉总长度时,就只取左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