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证论治并非“全能”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辨证论治是通过中医四诊合参“辨”出结果“证”,据“证”确定治疗方法的一种诊治模式。辨证论治只是中医学的诊治模式之一而不是唯一,虽是常用的诊治模式之一但不是“全能”。为了“人为地”保持中医特色,“违心”地说中医就是辨证论治,既会“曲解”辨证论治,也在影响着中医的临床实践和健康发展。

  辨病是治病求本的重要环节

《内经》记录病名300余种,证名不足30种。《金匮要略》几乎都以病名立篇,已有独立的疟病、奔豚气病、水气病、黄疸病篇,水气病还有风水、皮水、正水、石水等进一步类分,黄疸病有谷疸、酒疸、女劳疸等进一步类分,创制的方药至今仍被中、西医广泛应用。近代中医学家方药中感叹:“由于近代中医不少人强调‘辨证’,不太十分重视‘辨病’,因此,现代不少同志对中医的病名已经不太熟悉。”近代中医学家赵锡武曾说:“辨证不能离开病之本质……有病始有证,而证必附于病,若舍病谈证,则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临床上,胆囊炎、肝炎、阴囊炎、膀胱炎、前列腺增生等不同的疾病,都会表现肝胆湿热证。不寐、吐酸、头痛、眩晕、鼻衄、咳血、吐血等不同的疾病,都会表现肝火上炎证。这些中、西医不同的病,虽有相同的证,是不可能用一组方药进行“异病同治”都获取良效的。同病同治才是其常,异病同治仅是其变。近代中医学家蒲辅周也有提醒:“重视中医的病名甚为重要,不能说中医只辨证不辨病,辨病亦是祖国医学治病求本的重要环节。”

审因论治应广泛应用

《内经》既曰“治病不问其始……何病能中”,又言“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宋代陈言说:“凡治病,必须识因,不知起因,病源无目。”先贤对审因论治如此重视,现代临床亦是如此。

如血虚证,可由思虑过度、劳倦内伤、脾胃素虚、久病失养或失血过多诸种原因引起,仅就失血过多而言,也有咯血、吐血、便血、月经过多等不同原因,不会有哪位中医只依据证候不考虑病因而进行处方用药。如肝郁脾虚证,若因肝气郁滞、疏泄条达失职而“木不疏土”,或因肝气横逆侮脾而“木旺侮土”,皆当治肝为主治脾为辅;若因脾虚而后肝郁的“土虚木克”,则当治脾为主治肝为辅。证虽同而因不同,若不审因无以求全效,因此,审因论治也应当作为重要内容在临床上广泛应用。

对症治疗不可少

一般来说,通过辨病论治、审因论治、辨证论治,症状会迎刃而解,可医师无能为力的时候太多了。晚期癌症的病因很清楚,病名会很确切,证候会很明晰,无论中、西医,解除病人痛苦症状的对症治疗也不得不首选。针对“疾病本质”的治疗固然重要,无奈地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也不可少。

中医经典理论并没有完全否定对症治疗,早期由于医疗水平的限制,对症治疗运用得更多。《内经》中的“大小不利治其标”就是典型的对症治疗。《伤寒论》有“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有学者考证,宋以前没有“症”字,“证”有时所指就是病人的各种异常症状。现代中医学者仝小林有言:“张仲景这种对症治疗、急则治标的思想,实际上与现代急症治疗学思想是完全一致的……在现代临床中,对症治疗也是临床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

  4种诊治模式不可或缺

在《神农本草经》记载的药物主治中,有针对中风、温疟、霍乱、肠荨⒎绫浴⒕摇⒅痰炔∶谋娌÷壑危挥姓攵灾疃尽⑷妗⒎缧啊⒍癯妗倬衔铩⒄纹炔∫虻纳笠蚵壑危挥姓攵灾钚椤鲅⒈云⒑取⒉蛔恪⒔崞戎ず虻谋嬷ぢ壑危挥姓攵源笕取⒎陈⑿南履嫫⒖诟缮嘟共荒芟⒅谕础⒊γ戎⒆吹亩灾⒅瘟啤?杉湔锪颇J绞欠壮实摹

徐灵胎在《兰台轨范・ 序》中说:“欲治病者,必先识病之名,能识病之名,而后求其病之所由生。知其所由生,又当辨其生之因各不同,而病状所由异,然后考其治之之法。一病必有主方,一方必有主药”,体现出徐师治病是分别考虑病名、病由、病状后而进行的。“一病必有主方”与现在不少学者提出的“专病专方专药”其实质都应该是辨病论治。

每一种疾病都是有原因的,无论中医或西医皆称之为病因,针对病因的治疗是审因论治;每一种疾病的发生、发展变化都有特定的机理,中医称为病机,西医称为病理,针对病机或病理的治疗是辨病论治;每一位病人的体质、年龄、发病季节、地域、病程阶段、并发症都有差异,即是同一疾病,临床证候却不同,针对证候的治疗是辨证论治;疾病过程中,每一个病人都有特殊的痛苦感受和异常体征,中医皆称为“症”,针对症的用药就是对症治疗。

病因、病机、证候、症状是一脉相承的,是疾病发生、发展、变化过程中,对病人及疾病从不同角度的认识和反映,所以才有审因论治、辨病论治、辨证论治、对症治疗四种不同的诊治模式。医学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