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方在癌症临床中的应用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煎膏剂又称膏滋、膏滋药,现多称膏方,为原药材用水煎煮,取汁浓缩,加入蔗糖、蜂蜜或动物胶类制成稠厚半流体状制剂(现代亦有用食用明胶、木糖醇、元贞糖为基质代替蔗糖和动物胶等)。膏方治病以中医理论为指导,辨证论治为基础,以祛邪疗疾为主者多为外用膏(滋)药(常含有毒药),以扶正强身为主者多为内服膏方(以滋补药为主),治疗慢性病膏方,常见强身与疗疾相结合。
膏方的渊源及历史沿用
膏方为中医常用八种剂型(丸、散、膏、丹、汤、酒、露、锭)之一,具有悠久的历史。先秦时代成书的《神农本草经》卷一谓:“药有宜丸者,宜散者,宜水煮者,宜酒渍者,宜膏煎者……并随药性,不得违越。”《灵枢・痈疽》谓:“发于腋下赤坚者,名曰米疽,治之以砭石……T以豕膏。”宋代以后,外用膏药在临床应用于疮疡(肿瘤)、风湿跌打诸病。明代医学著作大量收载外用膏方制剂。近代膏方从外科到内科广泛应用,从理论到实践更加丰富和成熟,海派名医丁甘仁、张书青医案报告膏滋方对慢性虚损病的调补优势,近年针对《内经》“冬不藏精,春必病温”在治未病中的指导作用,倡议“滋润缓补”,恰合内服大膏方的优势。自明末以来,流行江浙一带,含约定俗成的特有概念,加上部分名医的推动,以大处方、细料药及名贵药材的内服膏滋,把现代膏方应用推向热潮。
中医治癌有丰富经验
中医治疗癌瘤的学说精华分散记载于古医经、内外妇儿杂病各科医著和民间验方中。殷墟甲骨文上已有“瘤”字的记载;《黄帝内经》中记载“昔瘤”、“筋瘤”、“肠覃”、“噎膈”、“积聚”等,将病机概括为“营气不通”、“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搏”、“正气虚”、“邪气胜之”等。华佗《中藏经》指出:“夫痈疽疮肿之所作也皆五脏六腑蓄毒不流则生矣,非独因荣卫壅塞而发者也。”强调肿瘤是全身性疾病在局部的表现。仲景于《伤寒杂病论》,创立一套以脏腑经络学说为核心的辨证方法,奠定了中医肿瘤学临床论治规范,《金匮要略》谓:“积者脏病也,终不移;聚者腑病也,发作有时,辗转痛移,为可治。”强调治疗肿瘤应 “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历代医家从理论到临床实践繁荣了肿瘤学科,巢元方《诸病源候论》对肿瘤的病名、病因、病理、症状作了评述;唐代孙思邈《千金要方》首载肿瘤专方达50余首,突出了虫类药、剧毒药、祛痰瘀药的使用;宋代窦汉卿《疮疡经验全书》谓乳癌“捻之内如山岩,故名之”。金元四大家论治肿瘤各有建树。明、清杰出的外科学家著《外科启玄》、《外科大成》、《外科证治全生集》、《外科心法》、《理瀹骈文》等,对肿瘤的病因、病机、症状、内治、外治等进行了详尽的论述,创立了有效的外用和内服治癌膏方,癌症归属于Y积,如对肺病(包括肺癌)久咳,有《千金要方》“一味百部膏”,病久虚衰,可用《洪氏集验方》引铁瓮方“琼玉膏”。至现代中医肿瘤学不断充实发展,在中医内科、外科、妇科、杂病等学科中脱颖而出,成为中医学的崭新临床分科。
膏方治癌的发展与优势
癌症是可以发生在身体任何地方的一百多种疾病的总称,当前多数癌症尚无法早期诊断,确诊时已属中晚期,必须采取多学科(包括中医药)的综合治疗,膏方治疗癌症可以在癌瘤本病或复发病例、急症或兼症,以及癌症的中西医结合时配合放化疗应用。
古医籍和验案记载了大量的内服或外用膏方治疗各种癌瘤,如对噎膈、反胃的治疗,“八仙膏”(《东医宝鉴》)用生藕汁、生姜汁、生萝卜汁、甘蔗汁(无则砂糖代之)、白果汁、竹沥、蜜糖,和匀蒸熟收膏,任意食之。“专翕大生膏方”(《吴鞠通医案》)用熟地、海参、麦冬、山萸肉、鳖甲、洋参、桂圆、鲍鱼、白芍、龟板胶、牡蛎、猪脊髓、乌骨鸡、云苓、莲子、沙蒺藜、芡实、羊腰子、阿胶、鸡子黄、白蜜,取汁炼膏,治膈症阴衰阳结、食入则痛;对乳岩、恶核的治疗, “三贤膏”(沈登阶《青霞医案》)用鲜忍冬藤、蒲公英、夏枯草等量煮汁,白蜜收膏,治乳岩疼痛。“夏枯草膏”(《医宗金鉴》)用夏枯草750克,当归、白芍、元参、乌药、浙贝、僵蚕、昆布、桔梗、陈皮、川芎、甘草、香附、红花煮汁熬稠,炼蜜成膏,治乳岩或恶核。宋代至明、清时代,外用膏方治疗体表癌肿恶疮因其简便有效而广泛使用,这类膏方都有解毒祛腐、活血镇痛、托里生肌的功效,多数为含有矿物、动物药或有毒的大膏方,制作技术要求高,否则影响膏方的收膏和疗效。陈实功在《外科正宗》中总结各类外用膏方,如“太乙膏”解毒清火、消肿生肌,用于皮肤癌、体表转移癌;“阳和解凝膏”温经和阳、化痰通络,用于乳岩、瘰疬、恶核;“麝香回阳膏”解毒止痛、化腐生肌,用于恶疮毒瘤、项下结核。
近代中医肿瘤学的学科建设日趋完善,抗癌新药、新剂型虽有长足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