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应适当后现代化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后现代主义是产生于20世纪60年代西方学术界的一种文化思潮,从对现代主义的继承与反叛,对工业化文明和现代科技的反思,对西方传统哲学的“形而上学的在场”、“逻各斯中心主义”等的批判和解构,转而注重非理性(相对于现代主义的理性至上)、相对性、浑沌性、系统性、复杂性、协同性、自然性、个体性、多元性等。后现代主义和中医在许多方面不谋而合。笔者试图用后现代主义的观点来重新阐释中医,思辨中医的科学性与现代化、西化、中西医之异同与结合、中医的未来发展等中医界内经典命题。
中医后现代化
“中医后现代化”是对“中医现代化”的继承和反思,是试图把具有后现代特征的前现代的中医发展成后现代医学。“化”是变化过程,中医后现代化这个过程包括但不止于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去现代化结构(如按西方方式构建的中医教育、科研和医院体系),尤其是摆脱现代主义的唯科学主义的纠缠:中医教育需加强哲学和文化教育,减少西医课程,加强中医与中药的联系,减少专科设置,加大师承教育的比例,加强临床经验积累,培养中医药全科医生;科研需从宏观上调整动物实验研究所占比例,加强临床循证研究和临床经验提炼,建立中医自身的标准,加强中医哲学和文化研究,发掘中医的“核文化”,继承发展基础理论,重视经典和古代医案的传承和应用;中医院注重提高中医临床疗效以扩大中医的创收效益,减少以西医诊疗获得短期效益的行为,减少专科设置,发挥中医整体治疗优势;从国家层面改革医疗体制,使中医全科医生进入社区医疗,并使中医在社区发挥保健养生的作用。
第二,批判地引入现代科学和后现代科学对中医进行可行、可持续的发展,审慎而积极地进行中西医结合,使中医发展成为以中医为本的后现代医学,如:引入复杂科学、系统论、生态医学等概念对中医理论和实践进行发展。
第三,重视中医作为诸多“话语”中的个体性,即独特的社会文化背景和内涵:保持中医的专业术语及其文化内涵,改革中医行业标准使其更符合中医自身规律,发挥中医的本土文化优势加强在民众中的宣传。
第四,尊重中医的复杂性和浑沌性,适当“返魅”:改变“唯科学主义”的观念,肯定和允许现代科学尚不能解释的中医理论和疗效的存在。
第五,反后殖民主义,抵制西化:从国家层面大力支持发展中医,适当保护和扶持中医院和中医相关机构,为中医教育量身定制培养方案,与高中教育接轨,给与就业扶持。
第六,回归中医的普世价值:提倡医疗行业返璞归真,济世救人,天人共存。“化”作为“文而化之”的“化”,对象包括至少3个层次:一是化政府,更新观念,促进中医相关科研、教育和行医的体制改革;二是化群众,改变对中医的理解和态度,合理运用中医进行养生保健和治疗,把中医化为生活方式,培育中医生存的土壤;三是化中医业内人士,清醒和坚定认识,对中医的传承和发展做出积极的贡献。中医应该适当地后现代化,因为中医必须与时俱进;而现代主义对中医的发展是有局限性的,所以我们必须考虑后现代化。现代主义的弊病在西方后现代主义思潮中已得到深刻反省,我们可以吸取经验教训防止其在中国重蹈覆辙。
中医后现代化的意义
“后现代主义最突出的特点是对世界知觉方式的改变”。后现代主义思维为扭转思维定式,解决中医界内的经典命题提供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新思路。
1、中医科学性的重新定位:去“唯科学主义”
中医是被“构建”的另一种范式。中医是在中国文化和历史社会中“构建”出来的,作为一种范式应该具有和西医同等的地位。中西医的差异根植于所从属的文化类型、信念、价值观和方法论的不同,他们之间并非只有是与非的关系,他们具有不同的解释力,为我们了解世界提供了不同的观察方式和视角。因此,用西方现代主义的“科学”来作为中医的评价标准是不恰当的。以机械论、还原论为代表的现代主义世界观与方法论无法包容中国传统文化的世界观、方法论以及其衍生的中医学知识系统,这两者是平行的、不对等的。“中医是否科学”是一个本身有认识论错误的伪命题。费耶阿本德指出:“科学与非科学的划分不仅是人为的,而且对知识的进步也是有害的”。近百年来中医界在此问题上的挣扎该结束了,我们应该理智地把精力放到自身的发展上去。
消除简单的二元对立。现代主义科学以经验主义为基础,认为用客观的方法可以使观察者得到永恒的客观真理。在这种认识观中隐含着主客二元论,主体与客体、主观与客观、物质与精神、事实与理论是分离或对立的,事物要么是符合“客观真理”的要么就不是。这种科学观在西方科技发达国家已引起质疑和反思。后现代主义提出超越二元论的局限性,把知识和真理的形成看成是社会互动的结果,观察者和被观察者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