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对新冠肺炎无症状感染者的认识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自古以来,在疫病流行时期,无症状感染者早已有之。明代医家吴又可在《温疫论・下卷・统论疫有九传治法》中谓:“盖温疫之来……入于膜原,伏而未发,不知不觉。”《温疫论・上卷・原病》中言:“其感之深者,中而即发,感之浅者,邪不胜正,未能顿发。”所谓“伏而未发”“未能顿发”,即是指感受疫邪之后,未能及时出现相关症状,相当于现代所说的无症状感染者。联系现代临床实际,不少传染性疾病,如乙型肝炎,大多感染者可较快显露临床症状,但也有些感染者理化检查已呈阳性,但病人无明显不舒,一如常人,这些人被称为“病毒携带者”,具有传染性。

对于新冠肺炎,有专家认为其病潜伏期为0~14天,大部分为3~7天,大多数病例潜伏期过后即出现发热、咳嗽、咽痛等可自我感知或可识别的症状与体征,但也有部分病例潜伏期已过或更长时间未能出现相关的症状,而核酸等检查则呈阳性。对于这类人群,已引起医学界的广泛关注和高度重视。此类患者由于其传播隐匿性,给筛选和防控带来了严重挑战。我国已将无症状感染者摆在防控疫情的重要位置,但任重而道远。兹从中医温病学角度,谈谈中医药对新冠病毒无症状感染者的认识和干预对策,就正于同道。

原因分析

“伏气温病”观

《黄帝内经》早就提出了“伏气”学说,认为机体感受外邪后可即时发病,亦可逾时而发,后者是指邪气伏于体内,越一季度或更长时间而发的疾病,就温病而言,即“伏气温病”。《素问・生气通天论》和《素问・阴阳应象大论》均有“冬伤于寒,春必病温”的论述,这是“伏气温病”观的渊薮,后世医家多宗之。

对于邪伏部位的问题,历代诸家看法不一,归纳起来主要有四种观点:王叔和认为是邪伏肌肤;喻嘉言、张路玉、柳宝诒等均主张邪伏少阴;吴又可、俞根初等主张邪伏膜原;张锡纯则提出邪伏三焦脂膜。由于伏邪部位有深浅,因此出现症状亦有迟早,一般来说,邪伏部位浅则发作较早,邪伏部位深则发作较迟。联系新冠病毒无症状感染者,我们若从中医传统的伏气学说来认识,似属“伏气温病”范畴,于是短期未能出现症状,当机体的抗病能力增强,是以达邪外出,或新感触动伏邪,则可出现临床症状,病情一般不轻,很值得我们注意。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中医所谓“伏气”,与西医所说的“潜伏期”,似有类似之处,但不能将两者等同认识,中医“伏气”学说是古人临床实践上升到理论的结晶,有它自身的特色和优势,其实质有待深入探讨和研究。

“邪毒微甚”说

中医学认为,疫病的发生,是内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虽然正气起着主导性作用,但邪气也是不可或缺的条件,而邪之微甚,关乎病情的轻重缓急,或症状发作与否。一般来说,感邪甚者,病情较重较急,感邪微者,病情较轻较缓,甚至不足以显露症状,或者正气将邪毒迅速消灭,症状无由而生。早在400多年前,吴又可《温疫论・下卷・论轻疫误治每成痼疾》对无症状感染者就有精辟的论述,指出疫邪“有感之浅者……证候不显,多有不觉其为疫也。”“所感之气薄……饮食不绝,力可徒步,又焉得知其为疫也。”言下之意,感邪轻微者,可不出现症状。如此远见卓识难能可贵,读后令人叫绝。同时他还告诫此等病例,医者必须仔细辨识,及时予以治疗,否则会贻误病情,造成“痼疾”等不良后果。对照新冠病毒感染者症状的发作,同样存在着上述情况,尤其是对感染病毒而无症状者,应如是观。

“体病相关”论

体质与疾病的关系极为密切,掌握机体的体质状况,对于探求病因、寻找病位、分析病机、掌握病势、推测预后,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就疫病发生而言,尽管机体的内因(包括体质状况)常起着主导作用,但当某种致病因素超越人体防御力量时,外因就能起到致病的关键作用,如强烈的传染病流行时,有些人体质虽然强健,也难免被病邪所侵袭而发生疾病,更何况体质素弱或原有其他疾病者。

至于感染者是否出现症状,我们认为由于体质与疾病的传变和转归关系至密,因此当病邪侵入人体时,不同体质可出现不同的临床表现。吴又可《温疫论・下卷・知一》曾以醉酒为例,形象地比喻体质与疾病表现的关系,尝谓:“邪之着人,如饮酒然。凡人醉酒,脉必洪而数,气高身热,面目皆赤,乃其常也。及言其变,各有不同:有醉后妄言妄动,醒后全然不知者;有虽沉醉而神思终不乱者;醉后应面赤而反刮白者;应痿弱而反刚强者;应壮热而反恶寒而战栗者;有易醉易醒者;有难醉而难醒者;有发呼欠及喷嚏者;有头眩眼花及头痛者。因其气血虚实之不同,脏腑禀赋之各异,更兼过饮少饮之别,考其情状,各自不同,至于醉酒则一也。”这里似乎可补充一句“有醉后一如常人者”。吴又可这段话,惟妙惟肖地比喻了病邪作用于人体后,其临床表现与人体的气血盛衰,体质强弱有莫大的关系。有鉴于此,我们认为新冠病毒无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