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小林自医案例分享与答疑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病情简介
初诊(2015年5月16日):发热伴头颈部淋巴结红肿疼痛两天。患者为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主任医师仝小林,一月前曾患“急性腮腺淋巴结炎”,此次因头皮疖抓破后于昨日起开始出现颈部、耳前、耳后、颌下等淋巴结红肿疼痛,患部皮肤潮红肿胀,伴恶寒发热,体温38℃,无汗,周身酸痛无力,无咽痛,无鼻塞流涕,无咳嗽,无腹痛腹泻,无恶心呕吐。自服中成药防风通圣散四袋,至夜十一点许,周身汗出臻臻。今晨恶寒消失,但仍发热,体温37.6℃,下午一点体温升至38℃,大便已解,舌质红稍胖微有齿痕,苔薄黄腻,脉浮滑数。
西医诊断:急性颌面部淋巴结炎。
中医诊断:抱头火丹(伏气温病)。证属湿热火毒内伏,新感外邪。
治法:清热利湿、泻火解毒兼以透邪。
方药:柴葛解肌汤加减。柴胡30克,葛根45 克,黄芩30克,生石膏30克,芦根60克,龙胆草9克,车前草30克,野菊花30克,金银花30克,生甘草15克。2剂,水煎服,日1剂,分2次服。
这是仝小林教授根据病情为自己开出的处方。服汤药半剂后四小时,体温降至36.6℃(晚六点),头颈部淋巴结红肿疼痛较前减轻。脉由浮滑数转为浮略数。身凉而脉未静,何也?余热尚存,灰中有火,有反弹之势。治疗当乘胜追击,故继服剩余中药(晚七点半)清解余热。当晚八点左右,体温反弹至37.3℃。虽反弹,然热之大势已去,体温必将呈螺旋式下降。服第二次药后,自觉周身烘热,微微汗出。此为透邪外出之征兆也。何为透邪?发汗即是透邪,脉不静则透邪不止。晚九点,体温退至36.9℃。晚十一点,体温退至36.6℃。呈现螺旋式下降。
外感之病,若来势汹汹,大有吞吐之势,其治必当大刀阔斧。此时,作秀最害人。
二诊(2015年5月17日):晨六点半,体温36.5℃。从昨晚11点至今晨,脉静身凉。现颈部、耳前、耳后、颌下等淋巴结肿痛大为减轻,患部皮肤潮红肿胀明显消退,留有轻微压痛,应当接近恢复期。
起病初的发热无汗恶寒期,大约持续了五个小时。从最初的38℃开始口服汤药(下午2:00、7:30各服半副)到晚上11点热退后未复升,大约9个小时。
晨八点,服前方1/4剂。下午两点,服1/8剂。清余热,以巩固疗效。总共服了1.375剂中药。
三诊(2015年5月18日):今查血常规:白细胞:5.12×109/L,单核细胞:10.5%↑,红细胞:5.02×1012/L,血红蛋白:159g/L,血小板:168×109/L。EB病毒抗体:EB病毒衣壳抗原IgG抗体:阳性,EB病毒衣壳抗原IgM抗体:阴性,EB病毒核抗原IgG抗体:阳性,EB病毒早期抗原IgM抗体:阴性。头颈部淋巴结B超:双颈部及耳前淋巴结增大(右侧大者1.4cm×0.7cm,左侧大者0.8cm×0.4cm)。腮腺B超:未见明显异常。
昨晚颈部淋巴结及耳前淋巴结疼痛略有反复,今晨体温36.5℃,见舌淡红,苔薄黄腻,边有齿痕,脉小滑。考虑热毒未尽,脾虚湿滞。调方予清热散结,透邪解毒,健脾化湿治疗。
方药:柴胡15克,葛根30克,升麻15克,夏枯草45克,玄参15克,浙贝9克,黄芩15克,龙胆草9克,竹叶15克,马勃15克,僵蚕6克,野菊花30克,生黄芪15克,清夏9克,陈皮6克,猫爪草30克,鱼腥草30克,紫花地丁30克,生姜3片,大枣3枚。6剂。
今日服上方一剂。
四诊(2015年5月19日):今晨体温正常,自觉颈部、耳前淋巴结疼痛减半,已无明显红肿热感。
从今日起,一日服半剂。
五诊:(2015年5月20日):今复查血常规+HCRP:白细胞:3.63×109/L↓,单核细胞:9.1%↑,红细胞:4.92×1012/L,血红蛋白:151g/L,血小板:190×109/L,HCRP:13.85mg/L↑。免疫球蛋白正常。复查头颈部淋巴结B超:双颈部及耳前淋巴结较前缩小(右侧大者1.2cm×0.4cm,左侧大者0.8 cm×0.4cm)。
继服上方半剂。
六诊(2015年5月21日):服上方共2剂后,刻下:无发热,头颈部淋巴结肿痛完全消失,诸症痊愈。
仝小林病例答疑
(一)沈剑刚教授(香港大学中医药学院)问:
仝小林教授,这次生病经历,您亲身体验了整个过程,然后总结了疾病发展过程、发病特点及治疗用药的体会,殊为宝贵,我有几点疑问和建议:
1. 用柴葛解肌加减:为何去白芍却加用且重用芦根?
2.为何龙胆草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