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砂膏滋”说源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龙砂医学流派代表性传承人顾植山教授得龙砂膏方嫡传,对江南膏滋民俗有深刻理解。兹将笔者近两年跟随顾植山教授对膏方的一些论述意见和个人体会整理成文,以飨读者。

膏剂、膏滋、膏方说异

膏剂,仅是从剂型上论,属中医丸、散、膏、丹、酒、露、汤、锭八种剂型之一。膏剂又分为内服膏剂与外用膏剂,外用膏剂又叫膏贴、薄贴、膏药等;早期内服膏剂有时也冠名“某某煎”,如《金匮要略》中的大乌头煎、猪膏发煎等。

现在有的学者论述膏方源流,往往追溯到《黄帝内经》和《五十二病方》。《五十二病方》有“肪膏”“脂膏”“彘膏”“豹膏”“蛇膏”,《黄帝内经》有“豕膏” “马膏”等,这类膏剂基本上都是动物脂肪,外敷涂抹于体表(故“膏”作动词用又有涂敷的意思),主要用以治疗外、伤科疾病。以后把用植物熬成的黏稠膏状物也都叫作膏,不再专指动物油脂。

江南民间冬令用作调补“治未病”的膏,习称“膏滋药”;现在有些人口头上讲的吃“膏方”实际上是吃“膏滋”,严格说来医生开的膏滋处方才叫“膏方”,至今在“膏滋”民俗区,尤其是在龙砂文化区,大家仍习惯叫“吃膏滋”。用作冬令进补的“膏滋”,表达的不仅仅是一种制剂形态,也不仅仅是滋补而已。“膏滋”或“膏方”,在江浙一带是一个已约定俗成的有特定概念的名词,具有医学上的特殊含义。膏方、膏滋与膏剂的区别显而易见。

中华中医药学会《中医养生保健技术操作规范・膏方》对膏方的定义为:“膏方”是以养生保健为主要目的所服用的中药膏剂,又称“膏滋”。明确指出膏方的主要目的不是治病(治“已病”),而是养生调体“治未病”,这种定位是正确的。

“膏滋”冬补是江南地区民俗

龙砂医学流派传承工作室对江浙一带冬季服用膏滋进补的民俗进行了调查,发现民间服用膏滋进补的民俗范围主要是江南苏锡常沪和浙北地区,环太湖的龙砂文化区是膏方民俗的中心,在龙砂文化区的民间至今流传着冬季自己制作“膏滋”的传统。

冬补选择“膏滋”有剂型优势

膏剂黏稠,在体内停留时间长,比其他剂型能更好地发挥滋养作用。《灵枢・五癃津液别》“五谷之津液,和合而为膏者,内渗入于骨空,补益脑髓”冬令进补以填补命门元精为主,膏剂就比较适合。

此外,膏剂具有服用方便,口感好,易于贮存,方便携带等剂型优势。

“龙砂膏滋”文化积淀深厚

龙砂地区襟带三吴,历史文化底蕴悠久,宋末元初的江阴大学者陆文圭集两宋学术的大成,被学界推崇为“东南宗师”。陆氏在龙砂地区专心致力于包括中医学在内的文化教育事业达50余年,培养了大批文化、医学人才,由陆氏传承的两宋河洛思想,为明清命门学说之嚆矢。由陆文圭奠定文化基础而形成的龙砂医学流派,运用命门学说和“冬至一阳生”的思想,丰富和发展了《黄帝内经》的“冬藏精”理论,在江南地区倡议和推动了膏滋方民俗。擅用膏滋方养生“治未病”是该学术流派的重要特色之一。

龙砂膏滋为中医膏方之源头,最能体现膏滋的民俗文化内涵,龙砂名医柳宝诒、张聿青等是江浙膏滋方的杰出代表。

“龙砂膏滋”四大特色

经过研究历代龙砂医家膏滋方脉案,归纳龙砂膏滋具有顺应“冬至一阳生”思想,注重命门元阳;讲究阴阳互根,阴中求阳;结合五运六气因时制宜;注重熬膏技艺,制作工艺精良四大特色。

“龙砂膏滋”有特定理论基础

前面已谈及膏滋方体现了特定地域民俗文化内涵。从学术层面论述,《内经》冬藏精理论、资化源理论、宋明理学的太极河洛思想、明清命门学说等都是龙砂膏滋的理论基础。

“龙砂膏滋”遵循七损八益时机

“七损八益”一词,见于《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乃《黄帝内经》调阴阳的基本大法。近代学界大都将其解释为房中术,失去了“七损八益”重要意义。对此,顾植山教授早已在2006年7月21日的《中国中医药报》上就发表了《黄帝内经“七损八益”不是房中术》的文章作了驳正。

顾植山教授认为:“阴阳应象大论”的命名,是因为该篇主旨强调的是自然界的阴阳与人体阴阳之“象”的对应,人体的一切活动需要与自然界的阴阳气化之“象”保持一致, “七损八益”恰是大自然阴阳气化的象态特征。

根据顾植山教授绘制的“三阴三阳太极时相图”,八位于东北方,相应于初春“太阳为开”之处,天气左升右降,八之后阳气渐旺;七位于西方主秋之位,七之后“阳明为阖”,阳气逐渐闭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