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汉简》之医药简探析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敦煌汉简》共有2428枚,始于公元1906~1979年这73年中于敦煌周边汉代城障烽隧遗址中发掘出土。这批汉简应属西汉时期戍边队伍的简牍,根据《敦煌汉简》(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编,中华书局出版 ,1991年6月第一版)图版和释文中的医药简牍记载的病症、疾病、方药所反映出较为完备的理法方药体系,进行了研读,讨论如下。
简牍赏析
五凤三年十二月庚戌病匈(胸)满(闷)头(痛) 简1026 P258(1026为简号,P258为页数,下同)
戍卒杜充病头痛四节(肢)不兴(举)不能 简1577 P280
上简胸闷头痛病发于十二月之冬季,从症状和季节看外感风寒确定无疑;下简头痛四肢无力虽未记载发病时节却为外感风寒的典型症状。二简对最为痛苦的主要症状记录下来,作为“病书”报告上级侯官、都尉府,这是必须执行的制度;作为“爰书”所具有的法律性文件存档待用;作为“病历”使上级侯官、都尉府能及时了解下级部塞亭燧吏卒的健康及患病情况,同时为医吏、医员治疗提供依据。从简牍中看到了西汉时期已经基本具备了“病历”书写要素即时间、姓名、病症等。
治伤寒简 2008 P298
治久龋┠嫘伲ㄐ兀┍责舯裕ㄜL)止泄心腹久积伤寒方人参茈宛(紫苑)菖蒲细辛姜桂蜀椒各一分乌喙十分皆合和以 简2012 P298
上简只有“治伤寒”三字,下简有“伤寒方”,二者体现的意义极大,“伤寒”这一病名的提出是对风寒邪气引起的疾病加以抽象、概括形成概念定义为“伤寒”二字,这意味着西汉时期乃至西汉以前就对风寒邪气引起的疾病已总结上升到理论层面,即对“伤寒”已有了本质性地认识;表明了“伤寒”类疾病在西汉时期是一种多发常见流行性疾病,西北敦煌风大天寒,昼夜温差极大,更能体现“伤寒”的肆虐频发。“治伤寒”虽然只有三字,但从简牍行文习惯可知,应为“治伤寒方”或为“治伤寒某某方”当属确定无疑,后面的文字当然是治疗伤寒的药物,遗憾的是简文在此残断,无法知其全部。有幸的是“伤寒方”完整地保存了方药组成及炮制方法等。
迄今为止《敦煌汉简》记载的“伤寒方”是已知出土汉简中治疗“伤寒”的最早最完整的方剂。从所载病症看“久咳逆”为症状;“匈(胸)痹、痿痹(L)”为病名。“匈(胸)痹”实为《黄帝内经・素问・痹论篇》所谓:“肺痹者,烦满喘而呕。”痿痹(L)则为《黄帝内经・素问・痿论篇》所谓:“故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急薄,着则生痿L也。”再从遣方用药来看,多为辛温散寒、发汗解表、止咳平喘、降逆止泄之品,针对感受风寒导致“久咳逆、匈(胸)痹、痿痹(L)、心腹久积”或有腹泻所设。值得探讨的是“心腹久积”,它非为食积心腹,实为“心下有水气”之症。张仲景在《伤寒论》中所述:“伤寒,心下有水气者咳而微喘小青龙汤主之。”从二者所用药物细辛、生姜、干姜、蜀椒等基本相同且均具温中化饮之功效的药物,亦可印证“心腹久积”即为“心下有水气”之证,同时说明了“心腹久积”并非食积心腹,而人参一药的运用体现了扶正祛邪的理念。“伤寒方”的出现证明了敦煌戍边队伍不但掌握了运用辛热药物解治既有表证又有里证之“伤寒”,同时验证了《黄帝内经》所述“肺痹、痿L”等病名在西北敦煌戍边队伍中以及在西汉时期已有普及并对这些病名的内涵有所认识。
会闻病泄数日不愈以 简662 P244
不见忽三四姑公六七妹口语众多令肠溃简2007 P297
上简“病泄数日不愈”是说患了腹泻数日不愈,遗憾的是“以”字后简文缺失,但从简牍行文常例推知后文应是治疗“病泄”的方药及疗法。下简“肠溃”一名,《黄帝内经・灵枢・邪气脏腑病形》谓:“脾脉涩为肠溃,涩甚为肠颓,微涩为内溃,多下脓血。”《太素》注:“脉涩,气少血多而寒,故冷气冲下,广肠脱出,名曰肠溃。”以上文字论述了“肠溃”一病,病轻者“(脾脉)微涩为内溃,多下脓血”;病重者“(脾脉)涩甚为肠颓”即直肠脱出造成的“脱肛”。简牍中有趣的是将“肠溃”俗化地运用于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当中,众亲戚的闲言碎语也能使人罹患“肠溃”病症。当然是基于“肠溃”频发,更重要的是对“肠溃”病症的临床症状及发病机制的常识性、普及性认识。
股寒曾载车马惊隋(堕)血在凶(胸)中恩典惠君方服之廿日 征(Y)下 卅日腹中毋积匈(胸)中不复手足不满通利臣安国 简2013 P298
简文内容为马惊人坠于地引致血瘀胸中,服用“恩典惠君方”二十天,胸中瘀血消减并下移,三十日胸中、腹中无瘀血,手足活动自如。“恩典惠君方”无药物组成,可见这是一种已配好的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