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论“脑病”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脑主神、主思维,这是中国人固有的看法。由于受传统文化的影响,这一看法逐渐被心主神、主思维所取代。只要回眸古人对脑的局部解剖的观察,对脑的主视觉、主听觉、主语言、支配肢体运动、主神、主思维等功能的研究成果加以分析,就能清晰明白地发现,中国人对脑的认识是深刻的。由于在封建中央集权建制,以君主帝王为中心,及五行学说构架等文化背景的影响下,逐渐由心替代了脑的重要功能,形成了“心脑一体”文化基因,而融入藏象内容之中。

从汉字演变看心脑主思维

甲骨文中的“(xin,见PDF)”,“象头壳之形,其意为首、脑”。又有“手抓头皮”的字形“囟”,此时的“囟”,也读“sī”,有“思考、想、想象”之意,是“思”字的初文,“思”上结构的“田”,就是有“囟”(sī)演化而成。甲骨文的这一研究说明当时就认为人的思考出于脑。还有人对陕西周原甲骨卜辞进行了研究,发现“简文”中的“思”字绝大多数都写成“囟”,不带心旁,只有少数简文写成带“心”字的“思”。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李学勤和美国汉学家夏含夷注意到此字在商周卜辞中是一个关键术语,虽然“囟”字在这类卜辞中有作语气词,但也有作动词,作“思考”“相念”“想”。如卜辞“丁卯卜贞囟其雨”,即作思虑、祈求解。

“甲骨文中的‘囟’字,即《说文》之囟,读‘思’”。还有在甲骨文研究中发现,古人已将“囟”与失语症联系在一起,说明了“囟”,头脑与语言的关系,即脑有主语言的功能,语言是思维的表达方式之一,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古人对脑主思维的认识。可见,殷商时期到西周早期,脑主思维的观点是人所共知的常识。

古人之所以将思维功能归之于心,是有其特殊背景的。

生活体验 人在思考时,常“用手抓头皮”。

临床实践 发现心血充盈与否,与人的思维活动及精神状态有十分密切的关系;凡思虑太过,就会有心慌、失眠、记忆力减退的病症发生。

社会学影响 中央集权制以君王帝主为主宰,认为“头脑”和四肢为身体外围,五脏居于核心,而“心”脏的解剖部位、形态及其具有的保护层,犹如“君主”,故将处于“四夷之地”“脑”的功能,移置于“心”。

五行理论构架及归类方法影响等。

自“囟”演变为带“心”而为“思”之后,“心脑一体,共主思维”的文化基因就成为国人的固有观念,也就是《孟子・告子上》“心之官则思”之义,这是《内经》缔造的中医药学“心脑一体”论发生的由来。

《黄帝内经》论述“脑”功能

脑主元神,是生命枢机

神,虽有广狭之分,但狭义的神包涵在广义的神之内。此处是指广义之神,即人生命现象的总称。《素问・脉要精微论》有“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之论,当医生发现病人头垂偏倾,无力抬举,以及两目深陷,呆滞无光时,揭示病人的病情危重,是其神气严重衰败的征兆。《素问・刺禁论》在强调针刺“要害”时指出:“脏有要害,不可不察……中头入脑户,入脑户,立死。”故《春秋纬元命苞》中有“人精在脑。头者,神之居。”

脑主听觉

《灵枢・口问》曰:“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灵枢・海论》曰:“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上”,指头、指脑。当气血不足,清阳不升,不能营养于脑髓之时,便会产生耳鸣,目眩,甚至“目无所见”之症。显然,目之视,耳之听,皆源于脑,皆为脑所主宰。

脑主肢体运动

《内经》已经通过解剖和病例的反证,认识到脑神经的左右交叉,支配肢体的运动。《灵枢・经筋》“足少阳之筋……支者,结于目眦为外维……上过右角,并脉而行,右络于左,故伤左角,右足不用,命曰维筋相交。”所谓“维筋相交”,是指维络全身骨节的筋经是左右交叉的。

《黄帝内经》论“脑病”

脑损伤性肢体运动障碍性疾病

《灵枢・经筋》曰:“伤左角右足不用。”“足少阳之筋……支者……上过右角……右络于左,故伤左角,右足不用,命曰维筋相交。”所谓“维筋相交”,指维络全身骨节的筋经是左右交叉的。故脑部左额叶损伤则右下肢活动障碍,脑部右侧额叶损伤,则左侧肢体活动障碍。临床针刺、灸疗时,即可取患侧肢体,也可取对侧肢体腧穴治疗。

暑邪犯头而致煎厥证

《素问・生气通天论》论煎厥证的临床辨证,认为“阳气者,烦劳则张(鸱张),精绝(枯竭),辟(通‘襞’,裙褶)积(辟积,累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因神昏而致,目不能视、耳不能听),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不可止(类比此证病势凶猛、来势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