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泻心汤及其类方析义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半夏泻心汤是经方中的代表方剂之一,是苦辛开降、寒热(湿热)并用、补泻兼施、升降有序的代表方,是治疗脾胃病的总方,分析半夏泻心汤的方义是理解经方的开门钥匙。

半夏泻心汤原文分析

半夏泻心汤出自《伤寒论》149条,原文云:“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它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硬痛者,此为结胸也,大陷胸汤主之;但满而不痛者,此为痞,柴胡不中与也,宜半夏泻心汤。”还有一条在《金匮要略》呕吐哕下利篇:“呕而肠鸣,心下痞者,半夏泻心汤主之。”《伤寒论》讲的是少阳病误下后的三种转归。原文释义为:伤风感冒五六天了,按照传经的日期病邪应当传到三阴经了,有呕吐发热症状,欲从外解,小柴胡汤证具备,这是少阳病柴胡汤证,但医生却认为是实证,用了下法,可能用的是小承气汤或大承气汤,用量不大,病人吃了药,病情不好也不坏;也可能是病人的体质比较好,没有伤及正气,仍然发热呕吐,这个时候还可予小柴胡汤,不过服了小柴胡汤会有蒸蒸而振的暝眩现象,一振寒热,接着汗出而解,这是一种转归。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呢?这是因为小柴胡汤虽能助正气向外抵御邪气,但毕竟是正气因误下而受伤,病人服了小柴胡汤,正气得助,与邪气抗争,其间需要一段时间,阳气未达肌表会有寒战,待正气转胜,邪气消退,自然发热汗出而解,这种“发热汗出”是正气向外抵御邪气的抗病能力,所以有战汗,病家不必惊慌,战汗之后病情自会好转。还有一种转归,那就是病人素体有水饮,正气又较弱,误下后邪热内陷,与胸胁间的水饮互结,便会出现心下硬痛痞满的结胸证,在治疗上就应该用大陷胸汤。另一种转归是,误下后,邪热内陷,但无实邪可结,只是与正气搏结于中脘,出现心下满而不痛的痞证,这就要用半夏泻心汤治疗,而小柴胡汤就不合适了。

一条经文,本来讲的是小柴胡汤的转归,却引出两个病名,一个是“结胸”,一个“痞”;两个方子,一个大陷胸汤,一个半夏泻心汤。邪气结在胸中,即是结胸;邪气结于心下,则为痞。宋代成无己说:“否而不泰为痞。”这句话有个“否”字,一个“泰”字,这两个字在《易经》是卦名,一个是泰卦,一个是否卦。十一挂名为泰,泰卦是坤六断在上,乾三连在下,地气上升,天气下降,天地相交,为泰。十二卦名为“否”(音pi)。否卦是乾三连在上,坤六断在下,天气上升,地气下降,“天地不交,否”。天地阴阳二气互不交合,万物生养不得畅通,这就是“否”。否者,闭塞之意。它的证候特点就是“满而不痛”,正是这么几个字,却给我们留下了一个非常好的方子,就是半夏泻心汤。

半夏泻心汤由7味药物组成:半夏半升,黄芩、干姜、人参、炙甘草各三两,黄连一两,大枣12枚(擘)。折合成现在的分量应当是:半夏9克,黄芩、干姜、人参、炙甘草各6克,黄连3克,大枣12枚。为什么定为这样的分量,因为汉代的计量与现在不一样,俗话说“汉四两,唐半斤”,意思是说,汉代的一斤折合现在的四两,唐代的一斤折合现在的半斤,很难有一个定论。笔者拟定这个分量是根据国医大师王绵之的方剂学讲稿,以及个人应用的体验而拟定的。

半夏泻心汤证病机分析

半夏泻心汤证的病机是什么?是脾胃气虚,湿热内蕴。它的证候特点是:心下痞满,干呕或呕吐,肠鸣下利,舌苔黄白相兼而腻,脉象弦滑而不缓。“心下痞满”,是自觉症状,《伤寒论》151条解释说:“按之自濡,但气痞耳。”“按之自濡”是喜按,而不是拒按,这一点在诊断上很重要,是脾胃气虚的表现,但是虚的不严重,不需要大补。而对于“湿热内蕴”的理解,从临床上看,脾不升则生湿,胃不降则生热,湿热阻滞则有痞满的感觉。胃热浊气不降,故有干呕或呕吐;脾湿清气不升,故有肠鸣下利。“心下痞满”是主要症状,“干呕或呕吐”次之,“肠鸣下利”再次之。文献资料显示,这里所说的“心下痞满”,不仅是指“心下”,多数是“胸脘”。根据这些主症与次症,舌苔黄或白而腻,这是诊断“湿热内蕴”的重要依据。如果舌苔不是这样,无苔是阴虚;白滑如水苔是水气不化;苔如积粉,是疫戾之邪,均不是半夏泻心汤的适应证。关于脉象,《伤寒论》上没有说。有的书上写弦滑数,有的书上写弦滑有力。按照后世医家对湿热证的脉象解释,它的特点是“脉无定体,不拘一格”。结合临床,笔者的体会是弦滑而不缓。弦滑是湿热的表现,为什么不说“数”呢?从临床上看,应用半夏泻心汤证数脉不多见,言“不缓”是有点数或接近数象,但不是主脉。主要体征是舌苔黄白相兼而腻,从证候指证上讲,舌诊比脉象更具分量。为此,笔者对半夏泻心汤的应用指证拟为:“心下痞满、呕恶泄泻、苔黄白腻”十二个字,其中“心下痞满,苔黄白腻”八字是重点。干呕或呕吐只是说明胃气上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