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医大师李士懋“汗法”临证心悟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李士懋认为发汗法可广泛用之于临床各科疾病,不仅局限于解表,在以“平脉辨证”为主的辨证理论指导下将发汗法应用到里证、虚实夹杂证、阳虚寒凝证。
李士懋将汗法分为广义发汗法与狭义发汗法。广义发汗法是指用汗、吐、下、和、温、清、补、消八法,使阴阳调和,可使正汗出者;狭义汗法,是指服发汗剂或应用针熨灸熏治法,必令其正汗出的一种方法。
李士懋教授为第二届国医大师,中国中医科学院传承博士后合作导师,国家药审委员,第二、三、四、五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李士懋教授五十多年来集教学、临床、科研、著书立说于一身,临床擅长内科杂证,对脉学、伤寒、温病、火郁证及汗法都有独特的见解。
汗法是通过发汗解表、宣肺散邪的方法,使在表的六淫之邪随汗而解的一种治疗方法。关于发汗法的应用范畴,人们一般多停留在“外感表证当汗”“汗法可以解表”这一较粗、较局限的层面。李士懋经过多年的临床经验总结,对汗法提出创新性的个人见解,在以“平脉辨证”为主的辨证理论指导下将发汗法应用到里证、虚实夹杂证、阳虚寒凝证。现代医学的脑中风、高血压病、冠心病、肾脏疾病、肺系疾病、肠胃病等,皆可施以汗法。该治法不拘泥于表证,丰富了汗法的理论研究,也扩展了汗法的应用范围,临床取得了比较满意的疗效。
汗之类别
汗有正汗与邪汗之分,邪汗是以汗出异常为主证的一类病症。诸如自汗、盗汗、大汗、阵汗、汗出不彻、头汗、手足汗、偏汗、阴汗、脱汗、黄汗等。李士懋将邪汗的病因病机概括为正虚与邪阻两端。正虚乃阴阳气血之虚衰,邪阻乃六淫、七情、内生五邪等。邪汗只是疾病的一个具体症状,虽在辨证中有或大或小的辨证意义,但总的来说,对邪汗的辨证,还要四诊合参,以脉为主来决断。
正汗包括人体的生理之汗,或曰常汗;疾病经治疗后,由于阴阳已和而出之正汗,因气候环境、饮食情绪、劳作运动而自我生理调节之汗。正汗是微微汗出,而非大汗或无汗;正汗遍身皆见,而非局部汗出,持续不断,并随汗出,脉静身凉,阴阳调和而愈为特点。
临床可据此正汗以推断病情转归,已然表解里和,阴阳调和矣,此即测汗法。测汗法不是治则,更不是汗法,而是判断病情转归的一种客观方法。临床测汗法于各种疾病中皆可应用。
汗法分类
李士懋将汗法分为广义发汗法与狭义发汗法。广义发汗法是指用汗、吐、下、和、温、清、补、消八法,使阴阳调和,可使正汗出者。这里必须强调两点,一是八法皆可令人汗出的“可”字。“可”者,可致汗出,而非必然汗出。用八法而得正汗者,属广义汗法;若未得汗,或反见邪汗、脱汗,则非广义汗法。二是强调正汗出,若用八法未出正汗,而是汗出不彻、或邪汗、脱汗等,当属误治,也不属广义汗法。狭义汗法,是指服发汗剂或应用针熨灸熏治法,必令其正汗出的一种方法。还有两点:一是必令其正汗出的“必”字,即必经发汗使正汗出而邪散的一种治法。服发汗剂而汗不出,或汗出不彻,是为误治或药力不足。二是所出之汗必须是正汗,若为邪汗、脱汗,则为误治,皆非狭义发汗法。
狭义的汗法,必需令其正汗出,但临床上常见予麻桂辛散之剂,患者并不出汗,甚至连服多剂亦不出汗,所以李士懋在应用狭义汗法时,必加辅汗三法,即连服、啜粥、温覆。辅汗三法,实则源自桂枝汤的服用方法,温覆、啜热粥、连服。辅汗三法的作用有三:一是助药力,促使汗出;二是使汗出适度,防止汗出不透或过汗;三是补脾益胃,顾护正气。李士懋用辅汗法,常三法联用,不汗则继服;汗已出,则减其衣被,止后服,以调节汗量,令汗出绵延三五小时,且防其大汗伤正。发汗应当达表解里和,阴阳调和之自然汗出,其临床特点:①遍体皆见,头、躯干、四肢皆见汗;②持续不断,汗出可持续半夜或整夜;③微微汗出。④随汗出而热衰脉静。
发汗原无定法,当视其阴阳所虚之处而调补之,或因其病机而利导之,皆能出汗,非必发汗之药始能汗也。《医学心悟》亦曰:“凡一切阳虚者皆宜补中发汗,一切阴虚者皆宜养阴发汗,夹热者皆宜清凉发汗,夹寒者皆宜温经发汗,伤食者皆宜消导发汗。”李士懋认为,脉弦紧拘滞,乃寒主收引、凝涩之反映在脉象的特征,仿佛脉呈痉挛状态,并将此脉命名为痉脉。这种脉象,可浮可沉,若邪客于表者,可因寒之凝涩收引而脉沉;寒袭于里者,亦可脉沉。至于舌诊,可正常,可舌淡胖,可舌红暗绛紫等。此等红暗绛紫之舌,皆寒凝血瘀所致,不以热看。临床见此痉脉,即可用汗法散其寒,待汗出透之后,再观其变,依法治之。
汗法适证
李士懋创新性提出“汗法”用于里证――寒凝证;发汗散寒,解凝止痉,使筋脉气血通畅,寒凝证自当解除,并遣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