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甘仁辨治喉痧经验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冬应寒而反温,春犹寒禁,春应温而反冷,非其时而有其气,成疫疠之邪,邪从口鼻入于肺胃,咽喉为肺胃之门户,暴寒束于外,疫毒郁于内,蒸腾肺胃两经,厥少之火,乘势上亢,形成喉痧。

治疗喉痧关键之处,在于初期以透痧为主,待痧出齐后,再偏重治喉,法宜清之,或用下法以解热毒邪气,若至后期,余热未清者,则投以加减竹叶石膏汤等方治之。

凡遇烂喉丹痧,以得畅汗为第一要义。凡痧疹只怕不能出,若出得畅尽,其毒便解,故治痧疹者,贵慎于始,务使发得透畅,莫使其丝毫逗留,以致生变幻缠绵。

丁甘仁,名泽周,字甘仁,生于 1866年,卒于1926年,江苏武进县孟河镇人,清末民初著名的医学家、教育家,孟河医派的代表性人物。丁甘仁辨治喉痧疗效卓著,经验独到,独具特色,并著有《喉痧症治概要》专论。

喉痧白喉 不容稍混

烂喉丹痧是一种由外感温热时毒引起的,以发热、咽喉肿痛糜烂、肌肤丹痧密布为主要临床特征的急性温热病,多发生于冬春二季。本病因有咽喉溃烂、肌肤丹痧称为“烂喉丹痧”“烂喉痧”,由于肌肤发生的痧疹赤若涂丹称“丹痧”,因其可互相传染引起流行,属于时疫,又称“疫喉痧”“疫喉”“时喉痧”等。本病相当于西医学的猩红热。

明清以来,中医喉科名医辈出,著说颇丰。作为江苏名医的丁甘仁对本病有丰富经验和深入研究,著有《喉痧症治概要》一书。丁甘仁在“喉痧总论”一文中开首即言“时疫喉痧,由来久矣。”然对于本病的起源及流行,尚有不同的说法。对此,在近代始终存在着两种不同的观点,一者持“古有是病”说,一者持“外来传入”说。另外,对于本病的文献记载究竟始于何时,亦有不同的说法,清代叶天士《临证指南医案・卷五》中记载了一些以咽痛、痧疹为主要表现的病案,其中有的与本病酷似,可认为是本病首次较可靠的病历记录。

对于喉痧的病因病机,丁甘仁认为,乃是由于“冬应寒而反温,春犹寒禁,春应温而反冷。经所谓非其时而有其气,酿成疫疠之邪也。邪从口鼻入于肺胃,咽喉为肺胃之门户,暴寒束于外,疫毒郁于内,蒸腾肺胃两经,厥少之火,乘势上亢”所致。在辨治方面,丁甘仁提出“时疫喉痧初起,则不可不速表,故先用汗法,次用清法,或用下法,须分初、中、末三层。在气在营,或气分多,或营分多”“初则寒热烦躁呕恶,咽喉肿痛腐烂。舌苔或白如积粉,或薄腻而黄,脉或浮数,或郁数,甚则脉沉似伏。此时邪郁于气分,速当表散,轻则荆防败毒,清咽利膈汤去硝黄,重则麻杏石甘汤。如壮热口渴烦躁,咽喉肿痛腐烂,舌边尖红绛,中有黄苔,丹痧密布,甚则神昏谵语,此时疫邪化火,渐由气入营,即当生津清营解毒,佐使疏透,仍望邪从气分而解。轻则用黑膏汤、鲜石斛、豆豉之类,重则犀豉汤、犀角地黄汤。必待舌色光红或焦糙,痧子布齐,气分之邪已透,当用大剂清营凉解,不可再行表散,此治时疫喉痧用药之次第也。”可见,丁甘仁治疗喉痧,遵叶天士“在卫汗之可也,到气才可清气,入营犹可透热转气”的卫气营血辨证纲领,注重清透之法。据上述丁甘仁所论,其所谓汗法,当为辛凉清解透达之法。在丁甘仁的著作中,尚列有一些经验方剂,如解肌透痧汤、凉营清气汤、加减竹叶石膏汤等即体现了丁甘仁的辨治思路。

西医学认为,白喉是由白喉杆菌所引起的一种急性呼吸道传染病,以发热,气憋,声嘶,犬吠样咳,咽扁桃体及其周围组织出现白色伪膜为特征,严重者可并发心肌炎和神经麻痹,其全身中毒症状明显。中医学认为,本病系感受时疫毒邪引起的热性传染病,主症初起发热恶寒,脉浮,喉痛,喉间有白点,随之壮热,白腐满喉而肿痛,重则喉痹神昏,酿成危症。1795年,郑梅涧在《重楼玉钥》中有一段关于“白缠喉”的论述,这段文字可说是我国白喉确切记载的第一声,郑氏并进一步指出:“经治之法,不外肺肾,总要养阴清肺,兼辛凉而散为主”,郑梅涧还制定了著名的“养阴清肺汤”,确立了治疗白喉的基本法则。

丁甘仁在论白喉的病因病机时指出本病是由“少阴伏热升腾,吸受疫疠之气,与内应伏热,相应为患”,意即本病之作,内因阴虚,外因疫疠之邪,内外相合而患为此病。在治疗方面,丁甘仁除用清热养阴之法外,还强调“白喉固宜忌表”,并认为“苟与表散,引动伏火,增其炎焰之势,多致夭枉”由于白喉以阴虚为本,若误用宣散之剂,则虚火不潜降反而升腾,故不宜表散。在“录慈溪邵琴夫先生喉痧有烂喉白喉之异论”一文中亦指出,若“昧者妄投辛散”则“犹天气旱亢,非雨不润,扇之以风,则燥更甚。迨肺阴告竭,肾水亦涸,遂令鼻塞音哑,痰壅气喘,咽干无涎,白块自落,鼻孔流血,面唇皆青,恶候叠见,难为力矣!”《喉痧症治概要》所录11则医案中案8“白喉腐烂身壮热烦闷口渴”中,白喉被误诊为喉痧,其错误之缘由,乃因“意谓此妇因侍其夫喉痧而得此疾,深恐其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