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聚医魂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中医文化建设,既需要注重对院容、院制等文化外显具体部分的拾回,更需要树立中医文化教育目标,使中医药人员在精神世界的层面受到熏陶,在思维方式上得到培养,以蓄积中医人应有的学术素养,从而使中医文化与中医技术真正达到交融而致用的高度。

中医文化建设需要每一个中医人的参与和努力。只要我们都自觉地以“厚德载物”和“止于至善”为自己的目标追求,我们即可找回已经或正在丢失的中医文化。

医道为干为形 人文为根为魂

中医文化是指中医学中相对于医术的部分。文化和医术二者的融汇结合方为中医学,这就是“医乃仁术”的精神内核。这里所谓的“仁”,乃指中医学里“和、合、精、诚”的核心价值观;而“术”,即为祛病延年、救死扶伤的操作部分。二者的关系可用“文是基础医是楼”加以概括。中医学的这一学科本质特性,对其从业者的素养提出了“医者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的明确要求。这种对医者须具广博知识的严格要求,是为了维护中医学的“文化”特质,更是着眼于对生命价值根本性的切实维护。

纵观中医学,从《内经》以降,医学著作汗牛充栋。探寻历朝历代医学大家的成功之道,研读他们惠泽古今的心血倾谈,无不让人感受到中医文化与中医医术的水乳交融,无不让人感受到博大精深的中医学因文化而华光四射。当我们看到“见彼苦恼,若已有之,深心⑩耄鸨M,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的要求成为世代中医人恪守的“医门法律”时,有谁不惊叹医道的圣洁原来与中医文化有着如此密切的关联。这反映了中医学除医术外,足以让其他学科惊奇的,是从学术基质即透发的“医文并茂”特色。至于哲学是中医学术的基石,而中医学中蕴含的深刻哲理又丰富了古代哲学的事实,更是早为学界所普遍认同。

正是这种医文血肉相连的基质,决定了中医学具有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双重属性,也决定了其异于西方科学却尤具科学力的个性特征,更决定了杏林橘井所特有的职业风貌。可见,植根于中华传统文化的中医学,秉承了母体的纯真之气,自诞生之日起,即以医为形,文为魂。文和医的关系不是吸纳与引进,而是共生共长的,其融合不是学科交叉,而是始于基质层面。

魂逸之学仅为术 根衰之木久必枯

如魂形之联体,系根木之共生,既为医与文的关系,则一衰必皆衰。如果说中医学“衰”了,未必会是共识;说中医事业衰了,更必为各种统计数据所否定。但我们说中医学没有发展到自己本应达到的时代水平,且内在发展推助力明显不足,则可能会被认同;中医事业发展的背后有着如方向偏移、名质相背、身曹心汉、平庸充斥等问题,大概也不为人所否认。而之所以出现类似诸多问题,原因固然很多,但追根溯源当首推中医文化的缺失。这种缺失经历了漫长的过程,其间除因其与传统文化的特别紧密联系而随其嬗变外,也受到诸如“一根针,一把草”的简单化、谋求经济利益的营生化、追随世俗的浮躁化以及为西医强“磁场”吸引后的自身异化等时代因素的影响。这一切使中医文化在中医学中渐渐气衰色褪。它在中医之“术”相对发展的同时,尤显突出,主要表现在如下八个方面:

第一,反映在学术方向上。中医学术的根本精神是和合,追求的是“法于阴阳,和于术数”。认识问题不将人与自然割裂,分析疾病不撇开社会因素,强调的是不治已病治未病。而我们现在大至重点课题的研究,小至个体病例的诊疗,很多时候都偏移了这些中医学术的根本原则。

第二,反映在医德标准上。医者的职业要求是“誓愿普救含灵之苦”,医者对病人的感情必须是“见彼苦恼,若己有之”,医者诊疗的严谨度必须达到“至意深心,详察形候,纤毫勿失”,医者在诊治病人时“不得多语调笑,谈谑喧哗”,医者出诊到病人家中时不得“安然欢娱,傲然自得”。可见,中医学不仅对医德有着严格的规范,而且要求医者将之融入到自己的精神世界,从而保证医道的圣洁。而现在的要求,已大大低于医道圣洁度。如我们的医德要求多换位思考、关心病人、不收受病人红包、不以权谋私等,这其实是将医道职业标准降到了普通人际交往的道德要求。

第三,反映在经典和医著的研读上。为医者必研经典,这是古今共识,而现在却难见多少通读“四大经典”的人,更别说“研究”了。能将大学教材那节之又节的节录本进行研读的人也属凤毛麟角。至于各家著述多取一二家浅显实用者效法,能记得医者必须“博极医源,精勤不倦”和“非穷尽方书者,不能言医”之类格言的人已经不多了。

第四,反映在古文修养上。“四大经典”及绝大多数中医名著均是古文体,因此掌握古文字学是学好中医的基本要求。而现今的不少中医药人员恐怕连繁体字都难认清,更不必说掌握古文字学及具备训诂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