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疏肝理论探源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陈皮是中医临床常用的一味饮片,关于其归经理论,大部分本草专著均认为归脾、肺两经。如《本草纂要》云:“陈橘皮……入太阴经,理气之药也。”《神农本草经疏》云:入手足太阴,足阳明经。《本草纲目》:橘皮……为脾肺二经气分药。

从肝、肺升降看陈皮疏肝

从《黄帝内经》和中医的哲学思维看,东方属木,以肝配木,具有春阳升发之气,故肝从左而升;西方属金,以肺配金,具有肃杀收敛之性,故肺气从右而降。

从病机治法上来看,升降出入是生命活动的基本形式,肝藏血,肺藏气,气行则血行,肝肺的升降实际上就是气血的升降。肝升肺降才能使气机条达,血气冲和而运行流畅。

而陈皮是气分之要药,配伍升药则升,配伍降药则降,其发挥升降作用的机理是通过“左肝右肺”、“肝升肺降”的作用实现的,离不开肝脏在人体气机升降出入中的枢纽作用。正所谓,“凡脏腑十二经之气化,皆必籍肝胆之气以鼓舞之,故能调畅而不病。”

从经典治肝法探讨陈皮疏肝

虽然肝气从左而升,肺气从右而降,是生理常态,但临床中,多见左升太过而右降不及者,而陈皮可兼升降之全功。故医者如能深入理解并正确运用此药,治疗多种疑难疾病均可取得良好效果。

张元素《医学启源》记载有“橘杏丸”一方,由橘皮、杏仁等分研末蜜丸而成,“治气闭,老人、虚弱人皆可服”。可见,橘杏丸是通过调理肝肺两脏的气机而达到治疗气闭症的功效,而且药性平和,无攻伐之弊,老人及虚弱的人群都可以服用。

清代王旭高所著《西溪书屋夜话录》,详细记载了今人所称的《治肝三十法》,这是中医界公认的探讨肝病辨证论治文献最为详尽的经典古籍,对现代中医肝病学术的发展影响深远。

王氏将肝病分成肝气、肝风、肝火等不同类型,并提出相应的三十种不同的治法,其中,陈皮疏肝功效广泛地运用在多种治肝大法中。

散肝法

功效主要是疏肝解郁。王氏言:“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陈皮性味辛苦,辛能散,辛散之品,使肝气在得到充足的血液供给后,得以开放、舒展,于是肝气可顺利通达于全身各处,行使其正常的疏泄功能。

泄肝和胃法

治疗肝气乘胃,即肝木乘土之证,方选二陈加左金丸。由于肝气横逆,胃气尚不虚,肝气过亢而上冲于胃,则迫胃气上逆,发为呕逆,乃由肝气之所迫,肝“其味酸”,故呕逆之物必亦味酸。王氏所推崇的二陈汤中陈皮、法半夏、茯苓正是为和胃化饮独设,不仅引胃气下行,并能治呕吐酸水。

培土泄木法

治疗肝气乘脾之证,因脾土虚弱,肝木乘虚而克脾土。由于肝气乘脾的根源并不在肝而在脾,在于脾虚不运而寒湿内阻,故以陈夏六君子健脾运脾以燥湿化湿,另加散寒止痛、温肝柔肝之品,辛散与酸敛相结合,以恢复肝气的正常疏泄,使之不再克制脾土。如此从本治疗,脾气、肝气从左而生,则肺胃之气自然从右而降,脘腹胀痛之症自除。

化肝法

治郁怒伤肝,气逆动火,烦热胁痛,胀满动血等证,方用化肝煎,药用青皮、陈皮、丹皮、山栀、芍药、泽泻、浙贝母以清化肝经之郁火。

虽然热邪郁于营血、郁于三焦、郁于全身各个脏腑,但毕竟原发病位在于肝脏,治疗只有双管齐下,一则调畅气机,理气解郁以散热,即“掀一下”,用陈皮、青皮、浙贝;一则将郁热排出去,采取从里向外、向下“掏”的方法,故曰“掏出来”,用丹皮、山栀子,配伍泽泻。

于是由肝热引起的烦热胁痛、胀满动血诸症自除。“化肝煎”是化除肝热的最典型方剂,陈皮、青皮在其中功不可没。

抑肝法

治疗肝气上冲于肺,猝然胁痛、气喘的证候,用药宜吴萸汁炒桑皮、苏梗、杏仁、橘皮之属。

王氏抑肝法中除用“吴萸汁”外,并用苏梗、橘皮,皆属疏肝治本之意,此二味可看作王氏“疏肝理气”法中“苏梗、青皮、橘叶之属”,而桑皮、杏仁则专降肺气。《素问・脏气法时论》曰:“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则此二味堪当此任。而深究之,陈皮性味辛苦,入肺经,既有疏肝理气之义,奏宣降肺气之功。

此外,《西溪书屋夜话录》开宗明义即指出,虽然肝病有肝气、肝风、肝火的不同名称,但均能“侮脾”、“乘胃”、“冲心”、“犯肺”。此前“培土泄木”法治肝气“侮脾”; “泄肝和胃”法治肝气“乘胃”;“泄肝”法治肝气“冲心”;此“抑肝”法,则治肝气“犯肺”。

所谓“肝气”病,即肝气横逆所导致的疾病。其主要特点是肝气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