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杏石甘汤是治疗肺病基础方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麻杏石甘汤的主症为热、渴、喘、汗四者,病机为外邪郁闭,痰热壅肺。
无论是否用了汗、下法,只要出现发热、呼吸急促、咳嗽、咯黄痰等肺炎、支气管炎的表现,都可以用麻杏石甘汤加减治疗。
麻黄与石膏的用量,是取得疗效的关键。这种相反相成的配伍远比相辅相成的配伍(如麻黄配杏仁、紫菀配冬花等)更适合肺气的开合与代谢。
在抗击新冠肺炎的战役中,有三个方子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即清肺排毒汤、化湿败毒方、宣肺败毒方。而这三个方子中均含有麻杏石甘汤。有学者统计,在应用麻杏石甘汤治疗的192个病例中,涵盖了37个病种,其中尤以肺炎、支气管炎、感冒、麻疹病例最为多见。今就其功效做一分析,以冀交流。
对应证候
首先我们要明确麻杏石甘汤的证候是什么。这就要对原文进行分析。《伤寒论》63条云:“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162条云:“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说明原有病证是桂枝汤证。但由于医者发汗失当,或误用下法,使得表邪内陷,热郁于内,肺气不得适度开合,故而出现“汗出而喘”等症。原文所说的“无大热”,不可理解为无热。“无大热”不是不发热,乃非壮热也。这里虽有汗出,但体温仍高于常人,可见内热鸱张。假如无汗出,体温会更高,那可能就不是麻杏石甘汤证了。
原文有发热、汗出、喘息三个症状,但一般医家认为应有口渴一症。所以麻杏石甘汤的主症应为热、渴、喘、汗四者,由此组成了麻杏石甘汤的特有症状群。另外,吴鞠通在《温病条辨》曾云:“喘咳息促,吐稀涎,脉洪数,右大于左,喉哑,是为热饮,麻杏石甘汤主之。”热饮者,有热性痰饮在内作祟也。由此可知,麻杏石甘汤证的病机应为:外邪郁闭,痰热壅肺。
方药解析
麻杏石甘汤虽仅四味药,但其配伍尤为严谨。君药麻黄,《神农本草经》言:“味苦、温。主中风,伤寒,头痛,温疟,发表出汗,去邪热气,止咳逆上气,除寒热,破Y坚积聚。”这里所说的“伤寒”,乃指广义伤寒,包括温病、热病、湿病、伤风、暑病、瘟疫等。麻黄是通过“发表出汗,去邪热气”来达到“止咳逆上气,除寒热”的。麻黄性味辛温,有利于邪热透表,但其温性有悖于清热,故配辛寒的石膏作为臣药。《神农本草经》言石膏清热,曰:“主中风寒热,心下逆气,惊喘,口干舌焦,不能息,腹中坚痛。除邪鬼,产乳,金疮。”而佐药杏仁苦温,苦味能降,温性能升,一降一升,宣降肺中之郁滞而平喘;甘草性平为使药,顺其病势,调和诸药。
依照原方的用量(麻黄四两,石膏半斤),麻黄与石膏的比例为一比二。对于这样的用量比例,历代医家体验颇深。张锡纯说:“热之轻者,麻黄宜用一钱半,石膏宜用六钱;若热之重者,麻黄宜用一钱,石膏宜用一两。”被誉为京城“小儿王”的刘臣应用麻杏石甘汤治疗小儿咳喘,有表象者则以透邪为主,石膏三倍于麻黄;若身热无汗热壅于肺者,则石膏五倍于麻黄。笔者在应用麻杏石甘汤时,非常重视石膏与麻黄的比例。热重咳轻者,石膏与麻黄之比为五比一,甚则十比一;咳重热轻者,则为三比一。
麻黄配伍石膏析疑
后人对“有汗用麻黄,无大热用石膏”有质疑,认为与《伤寒论》用药规律相悖。对此,许多专家给出了解释。
伤寒学家陈亦人说:“麻黄不伍桂枝,则发汗之力很弱,而宣肺平喘之功颇著,且汗出缘于肺热蒸迫,不是表虚,所以麻黄并不禁用。麻、石清宣肺热,肺热除则汗自止;无大热指体表之热不大,并非里无大热,实际肺热颇盛,必须使用石膏,佐麻黄、杏仁,才能提高宣肺清热的效果,肺热除而肺气畅,则气喘自止。”秦子祯《伤寒大白》云:“盖麻黄与石膏同用,化辛温而为辛凉。麻黄同石膏,不惟发表,兼能清肺定喘。石膏得麻黄、杏仁,不惟清肺,兼能解表。”张锡纯认为,“方中麻黄、石膏并用,石膏得麻黄则凉不留中,麻黄得石膏则发有监制。服后药力息息上达,旋转于膺胸之间,将外感邪热徐徐由皮毛透出,而喘与汗遂因之而愈。”岳美中认为石膏是为制约麻黄而设,其性辛寒,虽与麻黄性温相反,但辛味是一致的,故制约同时又有协同作用,所以才能治表证而兼通肺气,达汗透表。假使将石膏易以苦寒之黄芩,则只能削弱麻黄的辛通作用。
现代研究认为,“无论是否用了汗、下法,只要出现发热、呼吸急促、咳嗽、咯黄痰等肺炎、支气管炎的表现,都可以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加减治疗。邪热壅肺证、麻杏石甘汤证与病毒性肺炎、支气管肺炎是一个证态。”(李同宪等《伤寒论现代解读》)
类似方应用鉴别
“汗出而喘无大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