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痹五要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痹证之外因为风、寒、湿、热,内因为阴阳气血不足或营卫失和。痹证的发生是以人体正气先虚为基础的,即“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灵枢・五变篇》云:“粗里而肉不坚者,善病痹。”《素问・痹论篇》中也说:“阴气者,静则神藏,燥乃消亡……诸痹不已,亦益内也”。故风邪不独致痹,其人本有气虚;寒邪不独致痹,其人本有阳虚;湿邪不独致痹,其人本有脾虚痰浊;热邪不独致痹,其人本有阴血不足。风寒湿热外邪入里与内因相合,必致经络痹阻,气血运行不畅,淤血、痰浊内生,所以瘀、痰是痹证发生发展的基本病理机制。
祛邪尤重除湿
痹病乃风寒湿邪侵袭人体导致气血运行不畅所致,无论风痹、寒痹、热痹每每兼夹湿邪,治疗当祛风、散寒、清热、除湿。然风可骤散,寒可温除,唯湿浊难以速去。湿邪不仅在痹证的发生发展转归中起重要作用,同时也是痹证多迁延不愈的重要原因。临床多见关节肿痛、酸沉、屈伸不利、纳呆腹胀、肢倦神疲等症。治疗多采用宣肺、理脾、温肾、疏理三焦之法,临床上应把健脾化湿放在首位,脾健则湿无内生之源。同时应根据湿邪所在部位不同而采用不同的治疗方法,湿在上当发其汗,湿在下则利其小便,使邪有出路。
治痹需重剂
在痹证的临床治疗中,往往出现辨证准确而疗效却差强人意的现象,其原因有二:一是选用药物不当,二是药量不足。例如治疗寒痹常用川乌、草乌,若按常规剂量,疗效不佳,取效速否,常取决于二乌的用量。因寒痹多因寒凝血滞于阴络,营气不通所致,非大剂量辛热活血药物则不为功,故二乌分别可用至30克。川乌力缓而持久,草乌效速而难持续,二乌合用效速而持久。已故名医代云波老先生在治疗一寒痹证医案中,将川乌60克、附子90克、细辛90克、桂枝30克、干姜90克、肉桂15克等药同用,疗效显著而未见毒副作用。
二乌确有毒性,关键是用之得法,切勿孟浪。观察用二乌量大者,用法均有其独到之处,如与甘草同时先煎1~2小时;或与蜜同煎;或间断应用,停药后用薏苡仁、泽泻、通草、绿豆等煎汤服用,以淡渗其毒;或伍以白芍、生地、黄精、桑椹等以治其过燥之性。
另外,痹证疼痛较重、舌苔白厚而滑者,可重用独活,此药不但有疏风祛湿之功,药量用至60克又具有镇痛之神效。治疗着痹应用豁痰之品,半夏、胆星常为首选,均可重用至60克以上。治疗热痹证,石膏可用至300克。还有细辛为散寒止痛之佳品,在痹证的治疗中,也早已突破了“细辛不过钱”的传统用量。总之,治痹需重剂,前提要辨证准确,用法应细究,胆大且心细。
善用“毒药”
有毒的药物,多具有强烈的药理作用,且善于攻邪。痹为顽疾,多为风寒湿热之邪侵袭人体导致痰瘀互结,胶痼难去,所以攻邪之法贯穿于痹证治疗的始终,初期以攻邪为主,后期驱邪与扶正并用。对于顽痹,应用一些药理作用强烈的“毒药”,常可取得理想的疗效。笔者统计,中药教材上所注明有毒药物共计52味,根据其功效可用来治疗痹证的药物有24味之多,占46.1%,加上辨证选药,比例更大,可见这些“毒药”对于痹证的治疗十分重要。
《医医病书》中云:“有是病,虽险绝之药亦敢用;无是病,虽平淡之品亦不敢妄加。”又云:“如对症,毒药亦仙丹;不对症,谷食皆毒药。”可见“毒药”应善用,关键是药以对症。
治疗痹证的常用“毒药”有川乌、草乌、半夏、南星、白附子、全蝎、蜈蚣、马钱子、露蜂房、山慈菇、守宫、雷公藤等,这些药物多具有较强的祛风除湿、散寒止痛、通络消肿的功效。其中马钱子,又名番木鳖,味苦性寒有大毒,入肝脾经,功能祛风活络、止痛消肿、强筋起痿,临床对治疗风湿痹痛、拘挛麻木等症有很好的疗效。如《医林改错》中将马钱子配地龙,名为“龙马自来丹”。张锡纯用马钱子组成镇颓丸来治疗痹证,并认为其“开通经络,透达关节之力,远胜于它药”。马钱子多经炮制入丸散用,从小剂量开始,一般不超过1克。
虫类药及藤类药的应用
虫类药及藤类药在痹证的治疗中应用非常广泛。清代名医叶天士认为,治痹证非迅疾飞走之品不能奏效,主张使用动物药。特别是应用祛风散寒化湿药效果不明显的痹证患者,佐以搜络透骨、化瘀散邪的虫类药则取效较快。药用地龙、全蝎、蜈蚣、蕲蛇、蜂房、僵蚕、穿山甲、土元、蟑螂、蚂蚁等。《本草纲目》记载蕲蛇能“透骨搜风……内走脏腑,外彻皮肤,无处不到”;穿山甲“走窜之性无微不至,尤善疗痹”;蜈蚣、全蝎除风蠲痹、通络止痛。此外,僵蚕可祛风痰,蚂蚁可温补强壮,蟑螂可破瘀消肿,各有所长。治痹大家朱良春老先生运用虫类药治疗痹证多有心得,并提出虫类药多燥,在应用时应配伍地黄、石斛等养血滋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