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类风药的临床应用体会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本草便读》云:“藤蔓之属,皆可通经入络。”藤类药如络脉纵横交错,无所不至,取象比类,多具通络之功。因此,藤类药既能驱除络脉病邪,又能走行通利,引诸药直达病所,此类药物具有广泛的临床应用,但其基本功效均与“风”有关。

《本草纲目》谓:“风邪深入骨骱,如油入面,非用蔓藤之品搜剔不克为功。”笔者认为藤类药的应用,不能简单局限于风湿痹痛类,应把其从理论角度上升到风药,并进一步拓展其临床应用范围。

风药理论的渊源

风药的应用,早在《神农本草经》《名医别录》及《雷公炮炙论》中就有较为详细的记载。《金匮要略》言:“虚劳诸不足,风气百疾, 薯蓣丸主之。”薯蓣丸中配伍桂枝、防风、柴胡,可以说是用风药治疗劳损病的滥觞。此后风药的应用越来越多。隋唐时代,风药得到了广泛的应用。孙思邈在《千金方》对风药的应用上升到新的高度,治疗上尤其重视“风”在其中的核心作用,治疗中风时强调大小续命汤的应用,认为其能“依古法用大、小续命二汤,通治五脏偏枯贼风”。宋代儿科学家钱乙创立的主治脾胃伏火证的泻黄散以防风与石膏、栀子相伍,泻青丸以防风、羌活、川芎与大黄、栀子相伍,均引入风药治疗小儿内伤杂病。

风药作为一个明确的概念被提出始于李东垣,其在《内外伤辨惑论》中提出:“味之薄者,诸风药是也,此助春夏之升浮者也。”李东垣在临床上十分善于运用风药,《脾胃论》《内外伤辨惑论》《兰室秘藏》中使用风药的方剂很多,其创立的升阳诸方中普遍运用了柴胡、防风、独活、羌活等风药,取其生发肝胆春升之令、提举清阳之意。清代徐大椿《神农本草经百种录》:“凡药之质轻而气盛者,皆属风药。”清代龙之章在《蠢子医》中评价风药:“治病须要兼风药,不兼风药不合作。”

风药具有味薄气轻、发散上升的特点,医家普遍把羌活、独活、防风、荆芥、柴胡、升麻、葛根、威灵仙、川芎等归为风药范畴,亦有医家把钩藤、青风藤、海风藤等藤类药物也纳入风药范畴。风药不仅用于祛除外感风邪,还有平息内风的作用。《内经》言:“风为百病之长。”“百病”不尽指外感,还应包括内伤杂病。《金匮要略》言:“虚劳诸不足,风气百疾,薯蓣丸主之。”那么,“风”也应理解为“外感病之长”和“内伤杂病之长”。

《本草便读》云:“藤蔓之属,皆可通经入络。”藤类药如络脉纵横交错,无所不至,取象比类,多具通络之功。因此,藤类药既能驱除络脉病邪,又能走行通利,引诸药直达病所,此类药物具有广泛的临床应用,但其基本功效均与“风”有关。《本草纲目》谓:“风邪深入骨骱,如油入面,非用蔓藤之品搜剔不克为功。”笔者认为藤类药的应用,不能简单局限于风湿痹痛类,应把其从理论角度上升到风药,并进一步拓展其临床应用范围。

藤类风药临床应用发微

藤类风药在皮肤病中的应用

五皮五藤饮为皮科专家赵炳南的经验方,其组成为青风藤25克,海风藤25克,夜交藤25克,双钩藤25克,天仙藤25克,粉丹皮30克,白鲜皮20克,海桐皮20克,桑白皮20克,地骨皮20克。功效:祛风胜湿,清热解毒,通络和血。主治:血热夹风夹湿之皮疹,包括过敏性皮炎、湿疹、荨麻疹、带状疱疹、银屑病、痤疮、过敏性紫癜、皮肤瘙痒等。

张炳厚认为五皮五藤饮中青风藤、海风藤、天仙藤辛散、苦燥、温通,既可祛风止痒燥湿,又可温通经络气血;夜交藤养血安神,祛风通络,专止夜间皮肤瘙痒;钩藤清肝与心包之火,清血分之热,解血分之毒,轻清透热,达邪外出;丹皮性寒以清热解毒,味辛以散风止痒,活血消肿,更妙的是以皮达皮,皮属肺,能利水消肿,祛邪给以出路。以藤达络,络通风去痒止,血行疹消。皮、藤合用透风于外,渗湿于下,清中有行,行中有清,全方共奏祛风胜湿,清热解毒,通络和血之功。

张炳厚亦认为藤类药具有缠绕蔓延、纵横交错之形,如人之经脉网络周身。按中医取类比象、以形治形之理,则藤类药也能治疗经络之病。《本草便读》言:“藤蔓之属,皆可通经入络,此物善治风疾。” 因此,藤类药或归入活血化瘀药,或归入清热解毒、养心安神、平肝息风、祛风化湿药。临证知其性,明其用,方能尽其用,彰其功。张炳厚以此基础方灵活化裁为凉血五皮五藤饮、止痛五皮五藤饮、化斑五皮五藤饮、消疮五皮五藤饮等治疗各种皮肤病。皮肤病在辨证基础上可适当加入藤类风药,以加强祛风、活血、解毒、止痒之力。笔者在临床应用中发现,藤类风药可以作为中医治疗皮肤病的基本用药,临床疗效明显强于普通风药,可以认为藤类风药是皮肤病的增效剂。

已故名医赵炳南认为藤类药物有调和阴阳之功用,主要有天仙藤、鸡血藤、夜交藤、钩藤、络石藤、青风藤等,诸藤合用可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