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郁不作眩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朱丹溪“无痰不作眩”论与张景岳“无虚不作眩”论对眩晕的辨治影响深远。“无郁不作眩”论认为眩晕多由郁证引起,部分痰眩、虚眩属于郁眩范畴。
“无痰不作眩”可因郁生痰
世人尽知朱丹溪“无痰不作眩”论,却不知此痰生于七情郁结。再阅《丹溪心法・头眩》原文:“头眩,痰挟气虚并火,治痰为主,挟补气药及降火药。无痰则不作眩,痰因火动,又有湿痰者,有火痰者。”但是紧接着朱丹溪进一步分析了痰眩的成因:“又或七情郁而生痰动火,随气上厥,此七情致虚而眩运也。”明确指出“无痰不作眩”,存在“情志郁结?痰→眩晕”的病因病机关系。
朱丹溪曾受到南宋永嘉学派及其创始人陈无择学术思想的影响。《三因极一病证方论・眩晕证治》如此论述“七情内伤―痰―眩晕”的病因病机关系:“方书所谓头面风者,即眩晕是也。……喜怒忧思,致脏气不行,郁而生涎,涎结为饮,随气上厥,伏留阳经,亦使人眩晕呕吐,眉目疼痛,眼不得开,属内所因。”
明代许多医家亦述此理。张景岳《景岳全书・杂证谟・痰饮》:“痰者,脾胃之津液,或为饮食所伤,或为七情六淫所扰,故气壅痰聚。……走于肝,则眩晕不仁,胁肋胀痛。”龚廷贤《寿世保元・眩晕》:“喜怒哀乐,悲恐忧思,郁而生痰,随气上厥,七情致虚而眩晕也。”陆岳《明医斟酌红炉点雪・眩晕》:“如得之七情郁而生痰,痰因火动,顺气上逆,此七情因虚而致眩晕也。”
从以上各家所述中可以总结出,“无痰不作眩”之“七情致眩”论实则痰是表象为标,七情郁结是病因、病机为本,症状看似痰浊作祟,实乃七情所致。因痰浊既是郁证气机不畅的病理产物,又构成郁证性病证的病机部分,郁证性眩晕概不例外。
“无虚不作眩”乃因郁致虚
后世医家虽知张景岳“无虚不作眩”论,却不知此虚可缘于情志不舒。再阅《景岳全书・杂证谟・眩运》原文:“眩运一证,虚者居其八九,而兼火兼痰者,不过十中一二耳。”但是紧接着张景岳在其下列举了虚眩之原由,归纳起来有以下四大类情况:“一曰伤阳中之阳,既有劳倦过度、饥饱失时、呕吐、泄泻、大汗亡阳、目惊心、焦思不释、被殴被辱气夺、悲哀痛楚大叫大呼;二曰伤阴中之阳,计有吐衄便血、痈脓大溃、金石破伤、失血痛极、男子纵欲气随精去、妇女崩淋产后去血;三曰有余中之不足,计有大醉之后湿热相乘(伤阴)、大怒之后木肆其强(伤气)、痰饮留中治节不行(脾弱);四曰营卫两虚,计有年老精衰、劳倦日积、不眠眩运。”
即虚眩可见于内、外、妇、伤科多种疾病,尤其可生于目惊心、焦思不释、被殴被辱气夺、悲哀痛楚大叫大呼、大怒等七情不遂所致的郁证。明确指出虚证眩晕存在“情志郁结?虚→眩晕”的病因病机关系。
明代秦昌遇《症因脉治・内伤眩晕》指出:“气虚眩晕之因”为“悲号引冷以伤肺气,曲运神机以伤心气,或恼怒伤肝,郁结伤脾,入房伤肾”等;“血虚眩晕之因”为“焦心劳思,忧愁郁结,心脾伤而不能生血;或恼怒伤肝,肝火内动,而煎熬血室。”可谓是对张景岳“无虚不作眩”的解说。
许多医家也均持有因郁致虚眩的观点。明代龚廷贤《万病回春・眩晕》:“临事不宁,眩晕嘈杂者,此心脾虚怯也”。《中藏经》:“(胆)虚则伤寒,寒则恐畏,头眩不能独卧”。“(心)虚则多惊悸,惕惕然无眠,胸腹及腰背引痛,喜悲时眩”。“无虚不作眩”论实则虚是表象为标、七情郁结是病因病机为本。气血亏虚既是郁证耗气伤血的结果,又构成郁证性眩晕的病机。
“无郁不作眩”重在肝郁
眩晕病因以肝气、肝火、肝阳、肝风最为常见。《素问・至真要大论》:“诸风掉眩,皆属于肝。”《素问・六元正纪大论》指出“眩转”为肝郁之甚。肝主疏泄条畅情志,情志不遂肝气郁结是引发眩晕的基础病机。
清代林佩琴《类证治裁・眩晕论治》认为眩晕乃情志因素致生肝气肝火使然,“(眩晕)良由肝胆乃风木之脏,相火内寄,其性主动主升。或由身心过动,或由情志郁勃……”。
清代叶天士《临证指南医案・肝火》云:“盖因情志不舒则生郁,言语不投则生嗔,谋虑过度则自竭,斯罢极之本,从中变火,攻冲激烈,升之不熄为风阳,抑而不透为郁气,脘胁胀闷,眩晕猝厥,呕逆淋闭,狂躁见红等病,由是来矣。古人虽分肝风、肝气、肝火之殊,其实是同一源。”《临证指南医案・郁》云:“郁勃日久,五志气火上升,胃气逆则脘闷不饥,肝阳上僭,风火凌窍,必旋晕咽痹。”这些论述表明情志不畅所生肝气、肝火、肝风实同一源,可以变生包括眩晕在内的诸多症状。
清代吴金寿《三家医案合刻・卷一》云:“经营不遂,情怀拂郁,少火化为壮火,风木挟阳上巅,眩晕不寐,是阳不入阴,非阴虚症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