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伤寒论》看张仲景原创临床思维_医案心得

( 医案心得 )

临床思维的来源最早是张仲景序言写到的“思求经旨,以演其所知”,批判“各承家技,始终顺旧”,这要求医生在临床中要多读经典、多领悟、多创新。

象数理论的实践

道家常称“天人合一”。强调的是一,但从医学的角度看,长期仰观天象,俯察地理,目的是中知人事。中医疾病发生学的出发点就是人与自然是否调和,这关系到疾病的产生。《伤寒论》序言说:“天布五行,以运万类,人禀五常,以有五脏;经络府俞,阴阳会通。”这是人与天地相应的反映。《素问・五运行大论》曰:“黄帝坐明堂,始正天纲,观临八极,考建五常。”阴阳五行学说是对天地自然环境的原创概念、原创理论,并反映自然的常态规律。因为认识到天人相应的客观存在,这些概念与理论又作为认识、探究人与自然关系的思维坐标。而象数思维就是认识天人相应规律的原创思维方法了。天人相应观主要说明人与环境是开放沟通而又协调和谐的,人与外环境不协调即得外感病,人的内环境不协调即得内伤疾病。

在《伤寒论》中首先是三阴三阳辨病,就是阴阳象数思维,也是《素问・至真要大论》阴阳之气一分为三,“以名命气,以气命处”“气之多少异用也”的应用。三阴三阳病有“病愈日”“欲解时”就是象数思维的理论推演作预测。简单说,所谓象,《易传》说是“观物取象”“观象取意”,有意象、法象,是客观存在的反映。所谓数,是数量多少,更是时空的记录。笔者认为,《内经》中标本气学说是象数思维在医学理论上推导出来的,用以阐明人体三阴三阳适应六气变化的病理转归。《伤寒论》六经证治体系有大量方证与标本中气学说相吻合、相支撑。

太阳寒化病变时受少阴阳热的支持调节,如《伤寒论》第20条桂枝加附子汤证。少阴热化病变时受太阳津液贮调,如第319条猪苓汤证。阳明燥化病变时受太阴津液调节,如第247条脾约丸证。太阴湿化病变时受阳明燥热调节,如第279条桂枝芍药大黄汤证。少阳相火病变时受厥阴营血的调节,如第269、270条证示。而厥阴营血失调时,风从内生,受少阳气津的调节,如第379条小柴胡汤证。当然,《伤寒论》对标本中气学说也有修改与发展,最显著的是少阴病寒化多、热化少。毕竟《伤寒论》阐述的是以风寒为主的六气,而标本中气理论推演的六气是平均的。这就是对象数推导理论的医疗实践。

《伤寒论》 中还记录了不少人与天地相应而产生种种生理、病理变化及其诊治方药的例子。如《伤寒论》的白虎加人参汤条下:“此方立夏后,立秋前乃可服,立秋后不可服”“与之则呕利而腹痛”,一味“麻黄醇酒汤”治黄疸,春月用水煎,冬月用酒煎。这些治疗都是使人的阴阳与天地自然阴阳消长同步的治疗手段。

张仲景认为要认识与利用天人相应的客观规律,就必须运用象数思维分辨疾病、预测后果。通过各种方术调和阴阳象数,即是“法于阴阳,和于术数”。

临床基本思维

首辨病,求病因,知势位,识病传

《伤寒论》说:“伤寒一日,太阳受之,脉若静者,为不传;颇欲吐,若躁烦,脉数急者,为传也。”伤于寒邪外感是病因,太阳受病是病位,是否传变需要观察脉症。

首辨病 伤寒三阴三阳病是六个分类范畴,确立病名,主症、病因、病机即在某范畴内。辨病分类就是便于认识疾病的源头所在。

求病因,知势位 这是审因辨证的过程,知道三阴三阳病,就是知道疾病的势位。不少人理解辨证论治时,只注重了当下的证候,辨寒热虚实用方,而忽略了对病情的发展变化,即:对动态的过去、现在、将来的分析,结果是局限了自己对疾病的认识,也往往容易失误。如《伤寒论》说:“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蛔,下之利不止。”如果不辨病,不知是伤寒,不问过去只见现证,有可能被误认为胃阴虚证。

从伤寒与杂病看病传变 一般来说,伤寒病按三阳三阴病传;杂病从脏腑辨证,即“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从五行胜复中预测。伤寒杂病兼有者,应知先后病。伤寒与杂病,理论上截然不同,实际上却很难分开。

诊脉参证,审判病机势位

“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伤寒论》中对脉象的论述,有时是病机的表达,有时是判断症候的标志,有时是施治的指南。

辨证抓主症

“有一分恶寒,便有一分表证。”又如《伤寒论》第101条写明柴胡证若干,并附“但见一症便是,不必悉具。”临床上抓住主症治疗,其他问题可迎刃而解。

选方主证

随机运用 就是《内经》所谓“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临床思维的体现。

序贯用方 “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